第29章 连长，把酒备好！（2/2）
沈峰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保证，绝不滥杀无辜！绝不给军装抹黑！我的枪，永远只指坏人！”
李刚看着沈峰，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递给沈峰。
“签了它。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新兵一连的沈峰，你是猎鹰选拔营的菜鸟。”
沈峰接过笔，在报名表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已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这是他的生死状。
也是他的投名状。
“去吧。”李刚收起表格，“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会有车来接你。别跟任何人说，这是保密任务。”
“是！”
沈峰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沈峰。”李刚突然叫住了他。
沈峰回头。
“活着回来。”李刚轻声说，“如果你能成为猎鹰，我就请你喝酒。如果你成了烈士，我就去给你扫墓。”
沈峰笑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的笑。
“连长，把酒备好。我不喝白的，只喝茅台。”
说完，他推门而出。
……
新兵宿舍。
沈峰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正在午休。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已的床前，开始收拾背包。
几件换洗的衣服，父亲的保温杯，林雨晴的日记本和照片，还有那双母亲纳的鞋垫。
东西不多，却承载了他所有的牵挂。
“峰哥……你干啥呢？”
李二牛被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沈峰在打包，吓了一跳，“你……你要走了？去哪？是不是因为昨天打架被开除了？”
这一嗓子，把全宿舍的人都吵醒了。
大家纷纷围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沈峰。
“沈峰，怎么回事？真要走啊？”陈文推了推眼镜，“要不要我们去找连长求情？”
“是啊，昨天那是雷震挑衅在先，凭什么开除你？”
看着这群曾经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受罚、一起吃饭的战友，沈峰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这就是战友。
“没被开除。”沈峰笑了笑，把背包扎紧，“我有新的任务。调去别的单位。”
“别的单位？哪啊？”李二牛追问，“是不是去养猪场？还是去炊事班？带上我呗！”
“保密。”沈峰拍了拍李二牛的脑袋，“二牛，好好练。别偷懒。等我下次见到你，希望你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李二牛愣了一下，看着沈峰那张严肃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峰哥……你是去那个……那个很厉害的地方，对吧？”李二牛虽然憨，但不傻。
沈峰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还会回来吗？”李二牛眼圈红了。
“会。”沈峰说，“只要我不死，咱们兄弟总有见面的一天。”
他环视了一圈宿舍，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兄弟们，保重。”
沈峰背起行囊，敬了一个礼。
“敬礼！”
陈文大喊一声。
全宿舍的新兵齐刷刷地立正，回礼。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男人之间的默契和祝福。
沈峰转身，大步走出了宿舍。
……
操场边。
陈铁站在吉普车旁，嘴里叼着一根草棍。
看到沈峰过来，他拉开车门。
“上车。”
沈峰把背包扔进后座，坐上副驾驶。
车子启动，向着营区大门驶去。
“班长，谢谢你。”沈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营房，低声说道。
“谢个屁。”陈铁目视前方，“是你自已争气。要是你烂泥扶不上墙，我早就把你踢出去了。”
车子开出了营区，驶入了茫茫大山。
路越来越颠簸，景色越来越荒凉。
“沈峰，到了那边，忘了这里的规矩。”陈铁突然说。
“什么意思？”
“这里是新兵连，讲究的是循序渐进。那边是选拔营，讲究的是优胜劣汰。”陈铁的语气变得冷酷，“在那里，没人会把你当人看。你只是一个代号，一个随时可以被淘汰的数字。想活下来，就得比狼还狠，比狗还贱。”
“比狗还贱？”
“对。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生存，你可以吃腐肉，喝尿，钻下水道，甚至向敌人求饶——当然，那是为了反杀。”陈铁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沈峰一眼，“尊严这种东西，在特种部队，是最不值钱的。只有胜利，才是唯一的尊严。”
沈峰听着陈铁的话，若有所思。
比狼还狠，比狗还贱。
这不正是他需要的吗？
为了复仇，为了扳倒那个庞大的黑金帝国，他早已做好了抛弃一切的准备。
“我记住了。”沈峰点头。
陈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沈峰。
是一把军用匕首。黑色的刀鞘，磨损的刀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刀跟了我五年。送你了。”陈铁说，“到了那边，没把趁手的家伙不行。这刀见过血，辟邪。”
沈峰拔出匕首。刀锋雪亮，寒气逼人。
“谢谢班长！”沈峰爱不释手。
“别谢我。要是你被淘汰了，这刀我还要收回来的。”陈铁哼了一声。
吉普车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前面是一条通往原始森林的土路，路口立着一块牌子：
“军事禁区，擅入者死。”
一辆涂着迷彩的运兵车停在那里，几个全副武装、戴着墨镜的特种兵站在车旁，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那种气场，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窒息。
“到了。”陈铁停车，“那是接你的车。我就送你到这儿。”
沈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背着行囊，走到陈铁窗边。
“班长，再见。”
“滚吧。”陈铁挥挥手，眼眶却有些红，“别给老子丢人。别给你爸丢人。”
沈峰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辆运兵车。
那几个特种兵看着沈峰走近，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人帮他提包。
其中一个特种兵扔给他一个黑色的头套。
“戴上。不想死就别多问。”
沈峰接过头套，没有任何犹豫，套在了头上。
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心里却一片光明。
他知道，他终于踏上了那条通往强者的路。
运兵车轰鸣着启动，载着沈峰，冲进了那片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原始丛林。
身后，陈铁看着远去的车尘，点燃了一根烟。
“老排长，你的儿子，去接你的班了。”
“保佑他吧。”
烟雾在风中消散，像是无声的祈祷。
而沈峰的特种兵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