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杀我？先活下来！（1/2）
西南边陲，猎鹰特种大队选拔基地。
时间：地狱周第一天，清晨05:00。
晨曦微露，深山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团团湿冷的棉絮，堵在人的嗓子眼里。
泥潭中，几十个泥猴一样的人影已经在这里泡了整整一夜。
圆木被扔在岸边。新兵们互相依偎着，利用彼此的体温抵抗着刺骨的寒意。他们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甚至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机械地张着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滋——！！！”
又是一道高压水柱无情地喷射过来，狠狠地砸在人堆里。
“起床了！菜鸟们！”
高台上，雷神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戏谑。
“太阳晒屁股了！还睡？当这是养老院吗？全体都有！起立！三十秒内，我要看到你们在旗杆下集合！慢一秒，扣十分！扣完一百分，直接滚蛋！”
“快！快起来！”
泥潭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新兵们手脚并用地爬上滑腻的岸边，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但没人敢叫唤。
沈峰第一个冲上岸。
他浑身裹满了黑色的淤泥，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他一把拉起还没回过神的李二牛，拖着他往集合点跑。
“跑起来！二牛！别掉队！”沈峰低吼。
“峰哥……俺腿……没知觉了……”李二牛哭丧着脸，踉踉跄跄。
“没知觉就用手爬！到了这就别想当人！”
三十秒。
几十个狼狈不堪的“菜鸟”在国旗下歪歪扭扭地站成了一排。
雷神慢悠悠地从高台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全副武装、戴着黑色面罩的教官。他们手里拿着本子和笔，那是用来记录扣分的“生死簿”。
雷神走到队伍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目光如刀子般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雷神一脸嫌弃地摇摇头，“像什么？叫花子？逃兵？还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
没人敢吭声。
“告诉我，你们是谁？”雷神突然大吼。
“中国人民解放军！”队伍里有人大声回答。
“错！”
雷神猛地走到那个士兵面前，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士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在这里，你们不是解放军！你们不配！”雷神指着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那面旗帜是给英雄挂的，不是给你们这群废物挂的！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名字，没有军衔，没有部队番号！你们只有一个名字——菜鸟！”
他一挥手。
几个教官走上前，粗暴地撕扯着新兵们肩膀上的军衔和臂章。
“嘶啦——嘶啦——”
那是布料撕裂的声音，也是尊严破碎的声音。
看着代表荣誉的军衔被扔进泥地里，很多新兵的眼睛红了，拳头紧紧握住。
“不服气？”
雷神走到沈峰面前，看着他肩膀上空荡荡的魔术贴位置。
“27号，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杀了我？”
沈峰直视着雷神，声音沙哑：“报告教官！想！”
“想就对了！”雷神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想杀我，先活下来再说！”
他转身，走回队伍中央。
“现在，我宣布猎鹰选拔营的第一条规矩。”
雷神伸出一根手指。
“在这里，唯一的标准就是——强者生，弱者滚。”
“这次选拔，一共来了128人。但我只要10个人。也就是说，你们当中的90%，注定是垃圾，是废品，是要被扔回原部队的耻辱！”
“淘汰率90%？”队伍里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觉得残酷？”雷神冷笑，“战场比这残酷一万倍！在战场上，弱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而且会害死你的战友！我宁愿在这里把你们淘汰，也不愿意以后去给你们收尸！”
他指了指旁边那口巨大的铜钟。
“看见那口钟了吗？那是‘懦夫钟’。谁受不了了，谁想放弃了，去敲响它。只要一声，你的地狱生活就结束了。有热水澡，有红烧肉，还有软绵绵的大床。怎么样？有没有人想去的？”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口钟。
那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经过一夜的折磨，饥寒交迫，身体透支，很多人确实动摇了。
“我不强迫你们。”雷神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放弃并不可耻。人嘛，都有极限。承认自已不行，也是一种勇气。”
“报告！”
队伍末尾，一个瘦弱的新兵突然举起了手。
“讲。”
“我……我想退出。”那个新兵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家……”
“好！”雷神大声说道，“这就对了！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人待的！去，敲钟！”
那个新兵走出队列，在众目睽睽之下，颤抖着拿起木槌。
“当——！”
钟声清脆，在山谷中回荡。
教官走过来，摘下他的头盔，扔在钟下。
“你可以走了。”
那个新兵如蒙大赦，哭着跑向了等待在一旁的运兵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退出！”
“我不练了！”
短短几分钟，又有五个人走了出来，敲响了钟。
队伍里一阵骚动，军心开始动摇。
沈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口钟，而是死死盯着前方的雷神。
他知道，这是心理战。
这是在筛选。
筛选掉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筛选掉那些没有必死决心的。
“还有吗？”雷神看着剩下的人，“现在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等会儿训练开始了，想走都没力气敲钟了。”
没人再动。
“好。”雷神收起笑容，脸瞬间拉了下来，“既然你们选择了留下，那就准备好迎接地狱吧。”
“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后山靶场！十公里武装越野！限时50分钟！最后十名，扣十分！没早饭吃！跑！”
“轰——”
队伍启动了。
沈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的背包里装了三十公斤的砖头（这是陈铁教他的，给自已加码），但他跑起来依然像风一样。
“二牛！跟上！”沈峰回头喊道。
李二牛咬着牙，脸涨成猪肝色，拼命迈着沉重的步子：“峰哥……俺……俺拼了！”
……
五十分钟后，后山靶场。
大部分人都跑废了，躺在地上吐胆汁。
沈峰站在终点线，大口喘气，汗水把脚下的土地都打湿了。
他是第一个到的。42分钟。
雷神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沈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嘴上依然恶毒。
“42分钟？这就是你的极限？在猎鹰，这只能算及格！”
沈峰没有反驳，只是挺直了腰杆：“是！我会更快！”
“不仅要快，还要准！”
雷神指着一百米外的靶子。
“那是气球靶。只有硬币大小。在剧烈运动后，心跳超过160的情况下，我要你们在一分钟内，打爆五个气球！少一个，扣十分！子弹只有五发！开始！”
枪声响起。
很多新兵的手都在抖，枪口晃得像筛糠，子弹不知道飞哪去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有节奏的枪响。
远处，五个气球依次炸裂。
沈峰放下枪，立正。
“报告！射击完毕！”
雷神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全中。
而且都是正中心。
这小子的心脏是铁做的吗？这么剧烈的运动后，手居然这么稳？
“27号，加十分。”雷神冷冷地说道，“其他人，没打中的，每人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做！”
……
中午，食堂门口。
新兵们排着长队，眼巴巴地看着食堂里那一盆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大鸡腿。
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魂都没了。
他们已经饿了两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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