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杀我？先活下来！（2/2）
“想吃饭吗？”
一个脸上涂着迷彩油的教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
“真香啊。”教官一脸享受。
“报告！想！”新兵们吞着口水喊道。
“想吃可以。”教官指了指门口的一口大缸，“但得先过这一关。”
那口大缸里，装满了泔水。剩菜、剩饭、馒头渣，混合着洗碗水，上面还漂着一层油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这是‘忆苦思甜’饭。”教官笑着说，“在敌后作战，没有补给，你们可能要吃树皮，吃虫子，甚至吃这玩意儿。谁能从这里面捞出一个馒头吃了，谁就能进食堂吃肉。吃不下去的，就在这儿看着我们吃！”
全场哗然。
“这……这是人吃的吗？”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我不吃！这是虐待！”
几个心高气傲的新兵愤怒地抗议。
“虐待？”教官脸色一变，把筷子狠狠摔在地上，“嫌脏？嫌臭？等到你们快饿死的时候，这东西就是山珍海味！连这都吃不下去，还当什么特种兵？滚回去当少爷去！”
沈峰看着那缸泔水。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陈铁说的，父亲当年为了潜伏，在死人堆里趴了三天，饿了就吃老鼠肉，渴了就喝尸水。
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任务，尊严算个屁。
沈峰一言不发，大步走到缸前。
他没有犹豫，直接伸手进那浑浊的泔水里，摸索了一会儿，捞出了一个泡得发胀的馒头。
酸臭味直冲脑门。
周围的人都捂住了鼻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沈峰面无表情，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呕——”
旁边的李二牛直接看吐了。
沈峰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那是变质的酸味，那是令人作呕的口感。
但他咽下去了。
一口，两口，三口。
整个馒头被他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他擦了擦嘴角的泔水，看着教官。
“报告！吃完了！可以进了吗？”
教官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这帮菜鸟，没想到真有人这么狠。
“……进。”教官侧身让开路，眼神里多了一份敬意。
沈峰走进食堂，拿起餐盘，盛了满满一盘红烧肉，找个位置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香。
因为这是胜利者的午餐。
门外，李二牛看着沈峰的背影，咬了咬牙。
“妈的！峰哥能吃，我也能吃！为了翠花！为了红烧肉！”
李二牛冲过去，闭着眼睛捞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一边哭一边嚼。
“我也吃！”
“拼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走了过去。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
下午，战术训练场。
烈日炎炎。
“低姿匍匐！快！再低点！屁股撅那么高想挨枪子吗？”
雷神手里拿着一把95式步枪，站在铁丝网旁边。
“哒哒哒哒！”
他真的开枪了！
子弹打在铁丝网下方的泥土里，溅起一片尘土，距离正在爬行的新兵只有几厘米。
“啊！真枪！是真枪！”
有人吓得尖叫起来，趴在地上不敢动。
“废话！这就是战场！”雷神吼道，“在战场上，没人会用空包弹陪你过家家！爬！谁敢停下，下一发子弹就打在他屁股上！”
沈峰在泥地里快速穿梭。
子弹在他头顶呼啸而过，那种死亡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并不害怕。
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这才是能让他变强的地方。
“快点！再快点！”
沈峰在心里对自已吼道。
他就像是一条在生死边缘游走的蛇，灵活，致命。
……
深夜，禁闭室。
今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但对于沈峰来说，还没有。
因为他在晚饭时“顶撞”了教官——教官故意找茬，把他的饭碗扣在了地上，让他舔干净。沈峰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在教官的肚子上。
结果就是，他被关进了这个只有两平米、漆黑一片、没有窗户的小黑屋。
禁闭室里没有床，只有冰冷的水泥地。
空气闷热，蚊子嗡嗡作响。
“27号，想通了吗？”门外传来雷神的声音，“认个错，就能回去睡觉。”
“报告！”沈峰在黑暗中大声回答，“我没错！”
“哦？打教官还没错？”
“教官侮辱我的人格！士可杀不可辱！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打！”
“好小子，嘴硬。”雷神笑了笑，“那就待着吧。这里的蚊子可是很热情的。”
脚步声远去。
沈峰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黑暗。
无边的黑暗。
这种环境，最容易让人产生幻觉，让人崩溃。
但沈峰没有。
他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父亲的笔记本，回放着那些罪证，回放着赵刚和陈天河的脸。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推演着复仇的计划。
“老K……”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你也在黑暗里吗？”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黑暗。”
“等我从这里出去，我会成为比你更黑的夜。”
他伸出手，在粗糙的墙壁上，用指甲刻下了一道痕迹。
那是第一天。
也是他重生的倒计时。
……
与此同时。教官监控室。
雷神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身处黑暗、却依然眼神明亮的红外影像，点燃了一根烟。
“头儿，这小子是不是太狂了？连教官都敢打？”旁边的副官有些不满。
“狂？”雷神吐出一口烟圈，“你知道他为什么打那个教官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个教官骂了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的种’。”
雷神看着屏幕，眼神深邃。
“这小子的底线很清楚。那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那……咱们还要继续压他吗？”
“压！当然要压！”雷神狠狠地按灭烟头，“这是一块好钢，但杂质太多。必须用最猛的火，把他心里的那些仇恨、戾气，统统烧干净，或者……烧成动力。”
“明天，加大剂量。”
“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
“是！”
夜色笼罩了猎鹰基地。
但在那间小黑屋里，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正在这极端的环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长出了獠牙。
特种兵选拔的第一天，就这样在血与汗、尊严与屈辱的交织中，落下了帷幕。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
（第3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