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差一秒！（1/2）
清晨，猎鹰选拔基地。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空气中弥漫着深山特有的潮湿与寒意。
“哐当！”
禁闭室的铁门被粗暴地踢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射入狭窄黑暗的空间，沈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用手挡在额前。他在里面关了整整24小时，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无法伸直双腿睡觉。
“出来！没死就给我滚出来！”
门口，雷神戴着墨镜，手里拎着那个令人恐惧的大喇叭，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沈峰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他的腿有些麻木，胃里因为饥饿而火烧火燎，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软弱，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作训服，迈步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身上，有些刺痛。
操场上，剩下的那一百多名“菜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看着从禁闭室走出来的沈峰，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敬佩，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经过昨天一天的折磨，再加上一夜的禁闭，这个新兵蛋子的体能肯定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归队！”雷神吼道。
“是！”沈峰声音沙哑，跑步进入队列，站在了那个属于“27号”的位置。
雷神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在那口巨大的“懦夫钟”上停留了一秒。
“昨天，走了八个。”
雷神伸出八根手指，语气轻蔑。
“八个废物，回家找妈妈吃奶去了。但我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今天的早餐，非常丰盛！”
他一挥手，几辆军用卡车轰鸣着开过来，卸下了一堆堆沉重的背囊，还有一摞摞红砖。
“所有人，听好了！今天的科目只有一个——极限越野！”
“负重30公斤！山地地形！距离20公里！限时——3小时！”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30公斤，20公里，3小时。
这在平地上或许对于精锐士兵来说还能咬牙完成，但这可是云贵高原的大山！海拔两千米以上，氧气稀薄，山路崎岖陡峭，甚至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玩命！
“怎么？怕了？”雷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怕了就去敲钟！食堂里已经准备好了热包子和稀饭！想吃的，现在就去！”
没有人动。
“好！既然都想死，那就成全你们！”雷神指着地上的背囊，“每人一个背囊，里面是标准的单兵装备。另外，每人再去那边领四块红砖，塞进去！凑够30公斤！少一两，直接淘汰！”
“开始！”
新兵们冲向背囊。
沈峰拿起一个背囊，掂了掂，里面装满了沙袋，分量很沉。他走到砖堆旁，捡起四块红砖，塞进背囊的夹层里，用绳子死死勒紧。
“峰哥……你……你行吗？”李二牛背着包，凑到沈峰身边，一脸担忧，“你一天没吃饭了，还关了禁闭……”
“行。”沈峰只说了一个字。
他系紧鞋带，把背包带勒进肩膀的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虽然冷，但那是自由的味道。
“预备——”
雷神举起发令枪。
“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一百多名菜鸟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牛，朝着营区后方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冲去。
……
前五公里。
队伍还算紧凑，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赶，希望能利用刚开始的体力优势多跑一段。
沈峰跑在队伍的中段。
他的头很晕，那是低血糖的反应。每迈出一步，眼前都会出现重影，脚下的路面像是海浪一样起伏不定。
“呼——吸——”
他强迫自已按照陈铁教的节奏呼吸，尽量减少体力的消耗。
“让开！别挡道！”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士兵从沈峰身边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背着30公斤的负重就像背着棉花一样，脚步轻盈，甚至还在不断加速。
沈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那是“3号”。
资料上显示，这人叫杨刚，来自某王牌侦察营，是个服役五年的老兵，全军区越野记录的保持者，人送外号“山猫”。
这次选拔，他是夺冠的大热门。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沈峰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已清醒过来。
他不能被落下太远。
……
十公里。
山路开始变得陡峭，坡度甚至超过了六十度。
队伍彻底拉开了。
路边开始出现掉队的人。有的跪在地上干呕，有的扶着树喘得像风箱，有的干脆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医疗车跟在后面，像是在收尸。
“27号，不行就上车吧！”车上的教官拿着大喇叭喊道，“别硬撑了，你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小心猝死！”
沈峰没有理会。
他的汗水早已湿透了全身，又被山风吹干，结成了一层白色的盐霜。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更糟糕的是他的脚。
那双新发的作战靴有些磨脚。在高强度的摩擦下，脚后跟和脚掌处传来了钻心的剧痛。
水泡磨出来了。
然后，水泡破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那是血肉与粗糙的鞋垫直接摩擦的痛楚。
“峰哥……”李二牛跟在沈峰后面十几米的地方，已经快哭出来了，“俺跑不动了……俺真的跑不动了……”
“闭嘴！”沈峰头也不回地吼道，“想娶翠花吗？想就给我跑！爬也要爬到终点！”
李二牛被这一吼，又要死不活地迈开了腿。
沈峰抬头看了看前面。
那个“山猫”杨刚，已经甩开了大部队至少五百米，像个黑点一样在山脊上移动。
“不能输。”
沈峰在心里默念。
“我是来复仇的。如果连个越野都跑不赢，我拿什么去跟那些人斗？”
“老K在看着我。爸爸也在看着我。”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心底涌出，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剧痛。
沈峰调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加快了步频。
……
十五公里。
这是人体的极限点。
所谓的“撞墙期”。
此时，沈峰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跑到了第二的位置。
但他距离第一名的杨刚，还有三百米的距离。
这三百米，就像是一道天堑。
杨刚依然保持着匀速，这人的体能简直是个怪物。
沈峰感觉自已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已的了，只是在机械地摆动。鞋子里变得滑腻腻的，那是血水渗出来了。
“滋——滋——”
每踩一步，鞋子里就会发出这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路边的树丛里，几个负责观察的教官拿着望远镜，正在记录数据。
“那个27号，有点意思。”一个教官放下望远镜，惊讶地说道，“我看他的步态，脚肯定烂了。普通人这种时候早就瘸了，他居然还能保持这种速度？”
“这就是意志力。”另一个年长的教官点点头，“雷神说得对，这小子心里有火。这火不灭，他就倒不了。”
沈峰听不到教官的议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喘息声和心跳声。
“咚、咚、咚。”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雨夜。父亲的车冲下河堤，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仿佛看到了赵刚那张狰狞的笑脸，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尸检报告。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在深夜里独自垂泪的背影。
“啊——！！！”
沈峰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这不是痛苦的哀嚎，这是冲锋的号角。
他猛地一蹬地，不管脚底传来的剧痛，速度陡然提升。
他在拼命。
在拿命换速度。
前面的杨刚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个满脸狰狞、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新兵”正在疯狂逼近时，杨刚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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