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杀人诛心！（1/2）
猎鹰选拔基地，代号“幽灵监区”。
夜色如墨，没有星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这里是基地的禁区，平时连鸟都不愿意从这里飞过。一排排低矮的水泥房子像坟墓一样趴在荒地上，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道厚重的铁门。
“快！都给我进去！别磨蹭！”
教官们的吼叫声打破了死寂。
刚刚跑完二十公里越野、脚底板已经烂成一团肉泥的菜鸟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像赶牲口一样赶到了这里。
沈峰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里。刚打过破伤风和麻药的脚虽然暂时感觉不到剧痛，但那种木得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更让人心里没底。
“这是哪？”李二牛在旁边哆哆嗦嗦地问，他的脸惨白如纸，“咋感觉阴森森的，跟火葬场似的？”
“闭嘴。”沈峰低声喝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省点力气。”
雷神站在一堆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涂满油彩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恭喜你们，活过了第一关。”
雷神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但是，别高兴得太早。对于特种兵来说，四肢发达只是基础。如果脑子是软的，意志是脆的，那在战场上，你们就是给敌人送菜的傻子。”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阴森的水泥房子。
“这叫‘幽灵屋’。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小黑屋。”
听到“小黑屋”三个字，不少新兵的脸色变了。
那是所有军人的噩梦。
“规则很简单。”雷神竖起两根手指，“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你们要在里面待满48小时。期间不提供食物，只有一瓶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
“48小时？！”有人惊呼出声。
在这种狭窄幽闭的空间里，普通人待两个小时就会产生焦虑，待24小时就会出现幻觉。48小时，那是对人类精神极限的挑战。
“觉得长？”雷神冷笑，“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去敲那口钟。热汤面已经在食堂煮好了，加了鸡蛋的。”
没人动。
“好，有种。”雷神一挥手，“把他们的腰带、鞋带全部抽走！防止这帮废物在里面上吊自杀！送进去！”
几个教官冲上来，粗暴地搜身，抽走了所有的尖锐物品和绳索。
沈峰被推到了“9号”房间门口。
教官打开铁门，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
“进去！”
教官一脚把沈峰踹了进去。
“砰！”
铁门重重关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锁声，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
第一阶段：死寂。
沈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两平米。高度也很低，甚至不能完全站直，只能佝偻着身子或者坐着。墙壁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吸音材料，软绵绵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海绵棺材。
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里，睁着眼和闭着眼没有任何区别。
沈峰摸索着坐下来。地面是冰冷的水泥地，角落里有一个便桶，散发着恶臭。
“呼——吸——”
他只能听到自已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是身体上的折磨。
麻药的劲儿过了。脚底板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钻心刺骨。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胃里因为饥饿而火烧火燎。
沈峰咬着牙，蜷缩在角落里，利用这种疼痛来保持清醒。
他在心里默数着秒数。
“一、二、三……”
他试图建立一个时间坐标。因为在黑暗中，一旦失去了时间感，恐惧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但是，大概数到三千多的时候，他的思绪乱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慌。
这种绝对的死寂，比战场上的枪炮声还要可怕。它会让人产生一种被世界遗弃的错觉，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了自已一个人。
“二牛……”
沈峰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音。声音像是被墙壁吞噬了。
他知道，这是隔音房。哪怕隔壁的人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孤独。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开始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父亲的车冲进河里，周围也是这样黑，这样冷，这样安静。父亲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无助？
“不……不能想……”
沈峰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已把那些负面情绪赶出去。
“我是来复仇的。我是来变强的。这点苦算什么？”
他开始在脑海里背诵。
背诵父亲留下的笔记，背诵恒泰集团的罪证，背诵那些贪官的名字。
“赵刚，徐建军，陈天河，老K……”
每一个名字，都是他的燃料。
……
第二阶段：噪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六个小时，也许是十个小时。
就在沈峰快要在黑暗中昏睡过去的时候。
“滋——！！！”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高频电流声，突然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没有任何预兆，声音大得惊人，像是一把电钻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啊！”
沈峰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在地上翻滚。
这声音太恶心了，它不是单纯的响，而是带着一种让人烦躁、恶心、甚至想要呕吐的频率。
噪音持续了十分钟，突然停了。
世界又恢复了死寂。
沈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身冷汗。
刚想放松一下，声音又来了。
这次不是电流声，而是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
哭声凄厉，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着脖子。那种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是刹车声，是玻璃破碎声，是电锯锯骨头的声音……
各种各样令人不适的声音，毫无规律地交替播放。
这是典型的“声波刑讯”。
目的是为了打乱人的生物钟，摧毁人的神经系统，让人无法休息，无法思考，最终精神崩溃。
“妈的……”
沈峰骂了一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撕下衣角，塞进耳朵里。
没用。那种声音是通过骨传导震动进来的，根本挡不住。
“想睡觉吗？想回家吗？”
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了雷神的声音。那种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恶魔的低语。
“27号，我知道你很累。你的脚很疼吧？你的伤口在发炎吧？”
“只要你敲一下门，只要你说一句‘我退出’，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可以回到云江，回到你妈妈身边。她正在家里等你呢，她做了红烧肉，很香……”
提到母亲，沈峰的心防猛地颤抖了一下。
红烧肉。
家。
温暖的床。
那一瞬间，他真的动摇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罪？为什么要像狗一样被关在这个笼子里？
“不！”
沈峰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那是陷阱！那是软弱的陷阱！”
他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哭声，想起了那辆停在楼下的黑色桑塔纳。
如果我现在出去了，我就真的是逃兵了！我就真的成了赵刚眼里的笑话！
“雷神！你少废话！”
沈峰对着黑暗中的扩音器大吼。
“老子不累！老子不饿！这点声音算个屁！有本事你放点摇滚乐，老子给你跳个舞！”
他在吼叫中宣泄着压力，用愤怒来对抗诱惑。
……
第三阶段：幻觉。
时间变得模糊。
沈峰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二十小时，也可能是三十小时。
噪音依然在继续，但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更为可怕的东西来了。
幻觉。
在极度的饥饿、疲惫和精神压力下，他的大脑开始出现混乱。
眼前的黑暗中，开始出现光斑。
那些光斑慢慢汇聚，变成了人脸。
那是父亲的脸。
父亲满脸是血，浑身湿透，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他。
“小峰，你为什么不救我？”
父亲的声音冰冷刺耳。
“你就在岸上看着我死吗？你是个懦夫！”
“不！我不是！我没有！”沈峰惊恐地后退，背靠着墙壁，“爸！我是想救你的！我想查清真相！”
画面一转。
变成了母亲。
母亲跪在地上，被赵刚踩在脚下。
“儿子……救救妈……妈疼……”
“赵刚！我要杀了你！”沈峰疯了一样扑过去，却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墙上。
“砰！”
额头撞破了，鲜血流了下来，流进眼睛里。
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了无数人的嘲笑声。是刘凯，是那些势利的同学，是那个在公墓踩踏父亲墓碑的黄毛。
“看啊，这就是英雄的儿子？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废物！垃圾！你永远也翻不了身！”
“啊——！！！”
沈峰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嘶吼。
他的精神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种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这就是地狱吗？
也许……我也该死了？死了就能见到爸爸了？
他的手慢慢伸向喉咙，想要掐死自已，结束这种痛苦。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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