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等你二十年(2/2)
苏瑾。
"说。
"
"两个事。
"苏瑾语速很快,
"先好的。杜晓棠有着落了。
"
沈峰松了半口气:
"人呢?
"
"自己猫起来了,谁都没告诉。今早用公用电话打到局里,报了个平安。
"苏瑾说,
"茶庄被抄那天,她从后门翻出去的。活账她早挪了,她哥活着的时候教过她,鸡蛋不搁一个篮子。
"
"挪哪了?
"
"她不说,电话里不方便。就说东西安全,人也安全,让咱们别找她,她会再打来。
"
机灵。沈峰心里给这姑娘记了一笔。小杜的妹妹,血液里流的是一种东西。
"坏的呢?
"
"雷刚追那辆民政车,追到省界,被人拦了。
"
"谁拦的?
"
"当地交警,手续齐全,说前头路段管制。
"苏瑾冷笑,
"管制?荒郊野岭管制个屁。就是掐着点儿拦他的。
"
"雷刚没硬闯?
"
"他敢闯吗?人家警灯一闪,执法记录仪一架,硬闯就是袭警。
"苏瑾说,
"他隔着栏杆拍了四十分钟,把那辆车的轮胎印都拍下来了。
"
"他倒沉得住气。
"
"沉不住气的是你教得好。
"苏瑾说,
"他骂了三个钟头娘,骂完把照片全传回来了。
"
"车呢?
"
"眼睁睁看着过去了。雷刚记了牌,拍了照。
"苏瑾顿了顿,
"还有个事,那车最后的去向,查到了。
"
"哪?
"
"燕京西郊,一家疗养院。
"苏瑾念了个名字,
"民办公助,收智障托养。手续干净得像消过毒。
"
沈峰看向关组长。
关组长的脸沉得能滴出水:
"西郊那家,我知道。部里某司批的条子,一年三千万的托养费。
"
"批条子。
"沈峰眯起眼,
"又是批条子。
"
傻儿子被塞进那家疗养院,不是藏人,是入库。进了那个门,再想把人捞出来,就得走部里的程序。而程序那头的章,攥在谁手里,不问可知。
"傻儿子他们动不得。
"沈峰说,
"他是冯守田案唯一的活口。
"
"我也这么想。
"关组长说,
"所以他们不是要他死,是要他'查无此人'。
"
电话挂了。
沈峰把两张存单拼在一起,看了很久。
钥匙,有了。存单,齐了。三件套,还差一枚印。
"印能藏在哪?
"关组长掰着指头算,
"程敬山当年的遗物,警局档案室清过三轮,家里你们也翻过。
"
"遗物里没有。
"沈峰说,
"要有,二十三年前就翻出来了。
"
"那就剩一种可能。
"关组长说,
"印不在遗物里,在人手里。
"
"什么人能替他捂一枚印,捂二十三年?
"
"跟老茶客一样的人。
"关组长说,
"不起眼,不占编制,扔进人堆里连个泡都不冒。
"
沈峰没接话。
师父这辈子,明面上徒弟就一个,同事一大帮。可暗底下,他在燕京蹲过三个月,扮收废品的,走街串巷。三个月能认识多少人?胡同里,摊位上,垃圾站——那些没人正眼看的人。
他把网撒在了最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韩若冰的字条说,开箱之前,先去看一个人。
他等你二十三年了。
"老先生。
"沈峰问,
"她有没有说,去哪看这个人?
"
老头摇头。
"一个字都没提?
"
"没提。
"老头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她走的时候,在我摊上买了张报纸。
"
"什么报纸?
"
"旧报纸。
"老头说,
"二十三年前的。我摊上就剩那么一摞,包东西用的。她抽了一张。
"
沈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天的?
"
"我哪记得。
"老头拄着拐,慢慢往门口挪,
"就记得头版有个大照片。
"
"什么照片?
"
"火葬场,奠基。
"老头说,
"燕京西郊,第二火葬场,奠基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