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595章 第三个声音

第595章 第三个声音(2/2)

目录

"茶,还续吗?

"

"续上。

"闻老看着窗外,

"客人,明天一早就到。

"

……

送走关组长,沈峰把自己关在屋里,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磁带翻录三份,账本子一页一页拍了照。按老规矩,分三处,定时,四十八小时。

死棋,从三份变成了六份。

第二件,给苏瑾去了电话。云江全线收拢,雷刚盯死西郊疗养院,不许动,只许看。

第三件,他把师父那封信,烧了。

烧之前,他又读了一遍。

其实早背下来了。哪一笔抖了,哪一滴墨洇开了,都刻在心里。可他还是读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了谁。

横要平,竖要直,人要站正。

他拿出打火机,想了半分钟,又放下了。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火柴——师父生前只用火柴,说打火机点烟,味儿不对。

火柴划着,橙黄的一小朵。

他把火苗凑到信纸角上,手很稳,一下都没抖。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信纸上那笔抖抖的字,一个一个黑下去:别怕。

师父,我不怕。

灰落在烟灰缸里,薄薄一层。他拿水浇了,搅碎,倒进马桶,冲了三遍。

信没了。可信上每个字,都挪到他心里去了。

……

电话响的时候是下午。

"雷刚有发现了!

"苏瑾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说。

"

"他在疗养院外头蹲了两天,蹲着个破绽。

"苏瑾在电话里回道,

"疗养院后墙有个垃圾口,每天下午三点倒一次。雷刚装收废品的,蹬个三轮,车上捆俩纸壳子,天天三点准时晃到后墙根。

"

"头一天有吗?

"

"没有,墙根干干净净。

"苏瑾说,

"雷刚说他当时心里还打鼓,只怕是扑空了。第二天三点,铁门一开,他拿眼角一扫——水泥台子上,多了个东西。

"

照片传过来。

墙根的水泥台子上,粉笔画着一条船。歪歪扭扭,一个大肚子,一根桅杆,帆上画了个圈。

"傻儿子画的?

"

"除了他没别人。

"苏瑾回道,

"冯守田的弟弟,打小在船上长大。他哥出事那条船,叫顺发号。

"

顺发号!

"帆上那个圈——

"

"他们老家的船,帆上画圈,是记号,一条船一个。

"苏瑾说,

"沈局,他画的不是船,是顺发号。他在告诉外头的人:我知道我哥的事。

"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孩子。

"沈峰眯起眼睛说道,

"那天他在船上,他看见了。他就是冯守田案的人证。

"

"对!

"

"护住他。

"沈峰说,

"告诉雷刚,人可以丢,眼睛不能丢。

"

"明白。

"苏瑾顿了顿说道,

"沈局,那孩子画完船,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雷刚没敢擦,蹲在墙根看了一下午。

"

沈峰握着电话,喉咙有点发紧。

二十三年前,他哥被人从船上扔进海里的时候,这孩子就在船上。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说不出。二十三年,就画了一条船。

一个小太阳,差点把督察组的硬汉们集体看破防。

电话刚挂,修鞋老头的消息进来了,就一行字:

——她挪地方了,第三处。窗台上有记号,一盆茉莉。

沈峰立刻拨回去:

"人呢?看清楚了?

"

"看清楚个背影。

"老头回道,

"灰墙小院,二楼,窗户冲北。她在窗台上摆了盆茉莉,花盆朝东歪。

"

"前头两处呢?

"

"第一处,窗台上一块红布,朝南。

"老头说,

"第二处,一根晾衣绳,斜着系,东南角斜到西北角。

"

沈峰拿筷子在桌上摆了摆。

红布朝南,绳子东南到西北,茉莉朝东。

三个记号,三个方向,连起来,是箭头。一处指一处,全指着下一处的方向。

"她在指路。

"沈峰说,

"她不知道谁在找,就把路画给天上看。挪一处,指一处,一路指下来。

"

"行家啊。

"老头啧啧两声,

"这手艺,解放前跑交通的才使。

"

"她挪一回,留一回。

"沈峰不由叹道,

"跟撒面包屑似的。

"

韩若冰被转移了三次。每转移一次,她就留下一个记号。她不知道外头是谁在找,但她知道,一定有人在找。

沈峰站在窗前,看着燕京的暮色一层一层压下来。

人在他手里,线在他手里,局在他手里。可棋盘上的子,一颗一颗,都活了。

……

天刚擦黑,桌上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峰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茶香都顺着信号飘过来。

"沈局长。

"闻老的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稳,

"别来无恙。

"

"托您的福。

"

"明早八点,一盏灯。

"闻老说,

"韩若冰,老夫完璧归赵。

"

黄鼠狼给鸡拜年!

"条件呢?

"

"没有条件。

"闻老笑了,

"老夫就一句话:茶,趁热喝。

"

电话挂了。

沈峰捏着手机,站了足足三分钟。

去,是局。不去,人在他手里。

这代表什么意思?

还人是假,摊牌是真。箱子开了,磁带响了,账本见光了——他不急,谁急?可越是急,这盏茶只怕越烫。把枪擦干净,再请你来看枪。

他拿起外套,拨通了修鞋老头的电话。

"是我。明早八点,一盏灯。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真去?

"

"真去。

"

"鸿门宴啊。

"

"鸿门宴也得去。

"沈峰的声音冷下来,

"上回他请我喝茶,是摸我的底。这回他还人,是跟我摊牌。摊牌,就说明他急了。

"

"他急什么?

"

"箱子开了,磁带响了,账本见光了。

"沈峰说,

"他不急,谁急?

"

"那你打算带什么去?

"

沈峰看着桌上那三样翻录好的东西,一字一顿:

"我带点礼去。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