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像在等人(1/2)
"续茶的女人
"五个字,在专案组的黑板上,写了一整夜。
查,从当天一早开始。
"闻园不养闲人。
"关组长把一摞材料摊在桌上,面色凝重说道,
"能在闻园端茶倒水的,全过了一遍筛子,十一个。
"
"十个对得上底细。
"苏瑾推了推眼镜说道,
"只有这一个,甩不掉。
"
材料最上头,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人,眉眼很淡。
"向姐。
"苏瑾说,
"闻园的生活秘书。府里上下都这么叫,真名,档案上查不到。
"
"查不到真名?
"
"代号化处理,全程都是。
"苏瑾点点头说道,
"能享受这种处理的,本身就不简单。
"
"十一个人里,零八年在园子里的,也只有她一个。
"苏瑾又说。
沈峰盯着那张照片,面上不动声色。
"说履历。
"
"零八年前后,她就在闻园了。
"苏瑾翻着材料说道,
"杜三河口供里那一单,也是零八年。时间,对得上。
"
"她怎么进的闻园?
"
"查不到介绍人。
"苏瑾说,
"档案里就一行字——上面交办。
"
"哪个上面?
"
"没具名。
"苏瑾摇了摇头,
"这种写法,我也是头一回见。
"
"十一个人,怎么筛的?
"沈峰问。
"厨房三个,采买两个,洒扫四个,门房一个。
"苏瑾如数家珍说道,
"全是附近庄户,三代清白,十年没出过云江地界。
"
"就她一个生面孔?
"
"就她一个,零八年开春,一辆黑牌车送来的。
"苏瑾说,
"门房回忆,车上的人没露脸,就递进来一张条子。
"
"条子上写什么?
"
"上面交办,好好当差。
"苏瑾说,
"八个字。
"
关组长不禁骂了半句:
"好一个上面交办。
"
"之后呢?
"
"一三年,她离开过半年。
"苏瑾的声音低了下来,
"手续上,就写了两个字——进修。
"
"去哪儿进修?
"
"燕京。机要系统。
"
咯噔!
关组长的脑袋,嗡嗡直响。
机要系统。机要室。登记册。
"小许那条线——
"关组长猛地抬头。
"对得上。
"苏瑾把几张纸并排铺开,
"机要室、登记册系统、小许的入档手续,三处都有她经手的痕迹。
"
"撕掉的那一页登记册——
"
"她管过登记册的年检。
"苏瑾说,
"那套系统怎么记、怎么销、怎么年检,她门儿清。
"
"还有一层。
"苏瑾又抽出一张纸,
"小许前几天松口了。他说,登记册那套规矩,不是机要室自己的,是早年有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
"谁教的?
"
"他没记住脸。
"苏瑾顿了顿,
"就记住一个细节——教他的那个人,泡茶的手势,极稳。
"
关组长闻言,头皮一阵发麻。
泡茶的。
屋里静了下来。
续茶!给闻老续茶!
一个给东家续了十几年茶的女人,机要系统里,处处有她的手印。
这代表什么意思?一个续茶的,怎么会摸得到机要?
沈峰没说话,起身,走到窗前。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延伸。
"他缓缓开口,
"闻园二十年的茶,一半泡给客人,另一半,是泡给'那位'看的。
"
"你是说,她是'那位'放进闻园的眼?
"
"是眼还是钉,眼下说不准。
"沈峰眯起眼睛说道,
"可你顺着最坏的方向,想一想。
"
关组长想到了某种最坏的可能性,脊背上,一层冷汗刷地起来了。
"最坏的可能——闻老自己,也是半个棋子。
"
棋子!闻老也是棋子!
"她若是'那位'的眼,闻园这二十年,就没有秘密。
"沈峰说,
"东家卖的每一件青货,走的每一笔香火钱,'那位'都知道。
"
"那闻老这盘棋——
"
"东家在下棋,棋盘底下,还压着一只手。
"沈峰一字一顿道,
"至于闻老知不知道身边这只眼——
"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这个扣,眼下没人解得开。
"两种可能。
"苏瑾想了想说道,
"闻老要是知道,那是共谋。闻老要是不知道——
"
"不知道,就是被围猎了二十年。
"沈峰说,
"东家自己养的眼,最后成了别人看东家的窗。
"
"那咱们一动闻园,她会怎么样?
"
"她会给'那位'递信。
"沈峰说,
"所以收网之前,闻园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
"
"还有一件事。
"沈峰忽然说,
"那天夜里,闻老给我来过电话。
"
"说什么?
"
"就四个字,茶凉了。
"沈峰说,
"他请我,去闻园喝最后一杯。
"
关组长的眼皮一跳:
"鸿门宴?
"
"不是鸿门宴,是摊牌前的试温。
"沈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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