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庙塌了(1/2)
小孙的话,天不亮就传回了专案组。
"他说什么?!
"雷刚从云江打来电话,嗓门都劈了,
"你再说一遍!
"
"他说,二十年前把他安排进督察组的——
"苏瑾捏着电话,脸色发白说道,
"是闻老。
"
屋里,死静。
关组长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炸了!专案组炸了!
"内鬼是闻老布的子?
"雷刚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
"那616老马的命案——
"
"链条,全指向闻园了。
"韩若冰低声接道,
"省检连夜调了小孙的档案。介绍人那一栏,墨迹是二十年前的,查不到底。
"
"查不到底,就是最大的底。
"沈峰坐在白板前,面上不动声色。
"底片呢?
"沈峰问。
"核过了。
"苏瑾翻出检验记录说道,
"616失窃的原件,一张不缺。底片上的指纹,正在比对。
"
"小孙现在,什么状态?
"关组长问。
"抱着杯子,一句话不说。
"雷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翻来覆去就一句——我第一天进督察组,就是他们的人。我每天都在等今天。
"
"等了二十年,可算等到了。
"韩若冰不禁说道。
"他不是等到了。
"沈峰摇了摇头说道,
"他是被交出来了。
"
"被交出来?
"
"弃子,哪有自己跑路的资格。
"沈峰说,
"他能活到开口,是有人故意放的口子。
"
他盯着
"闻园
"两个字,看了很久。
"备车。
"他站起身,
"我再去一趟闻园。
"
"我跟你去。
"关组长捡起笔。
"第三次登门了。
"韩若冰不禁皱眉说道,
"前两次,他一杯茶就把你们打发了。
"
"前两次,底牌在他手里。
"沈峰眯起眼睛说道,
"这回,底牌在咱们手里。
"
"小孙那张嘴,也算底牌?
"
"算撬棍。
"沈峰一字一顿道,
"插进缝里,里头的货,他自己往外搬。
"
"万一他不认呢?
"苏瑾忍不住问。
"他会认的。
"沈峰说,
"布了二十年的子,一朝被起出来。他这个执子的人比谁都清楚——再不认,就连认的资格,都没了。
"
……
闻园,书房。
闻老还是那副架势,烫壶,洗杯,不紧不慢。
"来了?
"他头也没抬,
"坐。
"
"不坐了。
"沈峰说,
"就问一件事。
"
"问。
"
"小孙。
"沈峰盯着他,
"二十年前,谁把他安排进督察组的?
"
闻老烫壶的手,停了一瞬。
就一瞬。
"人,是我布的。
"
四个字,平平常常,像在说今儿茶不错。
关组长在旁边,眼皮子猛抽。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弦,却猛地一紧。
认了?这么痛快就认了?
这代表什么意思?
小孙开了口,底片也交了,藏不住,这是一层。往深里想,痛快认下
"布子
"这桩小账,是为了盖住别的账,这是第二层。
顺着这个思路再往下延伸——他在拿
"认小账
",换
"大账
"。
想到了某种最坏的可能性,沈峰的心,沉了一寸。
老马那杯茶,只怕也是他的手笔。
"你不惊讶?
"闻老抬起眼皮。
"我猜到了几分。
"沈峰说,
"二十年前,你就防着庙里有今天。楼里,得留一只自己的耳朵。
"
"聪明。
"闻老点头笑道,
"庙里的人,谁不留耳朵?我也是半个棋子。棋子想活得久,就得多长一只耳朵。
"
"二十年前,你为什么偏偏选他?
"沈峰问。
"不是选。
"闻老斟着茶说道,
"是捡。那年督察组招人,他从山沟里考出来,档案干净得像张白纸。这样的人,楼里不捡,楼外也会捡。
"
"你捡了他,养了他二十年。
"
"养一只耳朵,就得养二十年。
"闻老说,
"少一年,都不灵。
"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
"知道。
"闻老说,
"头一年,我就告诉他了。他哭了一宿,第二天,照常上班。
"
关组长听得头皮发麻。
好一个养耳朵。把一个活人,养成了案头一件东西。
"好一个半个棋子。
"关组长忍不住冷笑,
"留耳朵,留到督察组去了。
"
"耳朵留进了督察组。
"沈峰的声音冷下来,
"616那晚,物证室的门,就是这只耳朵给开的。
"
闻老没接话,斟茶。
"我再问一件事。
"沈峰往前半步,
"老马那晚,陪他喝茶的熟人,是谁?
"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
良久。
"老马那晚,我派的,不是小孙。
"闻老慢慢放下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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