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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二十三年的死账,他指名要我来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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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左撇子。”

这五个字在审讯室里一落,屋里彻底没了动静。

通讯员耷拉着眼皮,坐的跟尊合了盖的旧座钟似的。

“动手的细节。”沈峰眼睛直勾勾盯紧了他,“时间,地方,到底怎么下的手??!”

“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亲眼看见的??”

“我可什么都没瞧见。”通讯员的声音粗粝的跟砂纸刮过似的,“就只知道,那晚动手的当真是个左撇子。旁的,我是一个字都掏不出来。”

话一撂下,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眼睛直接合上了。

任凭沈峰再怎么问,这人嘴里半个音符也没再往外蹦。

...

留置车早就候在楼前,通讯员被两个干警押着带出来,身上裹着件旧棉大衣,脑袋压的极低。

跨上车门前,他冷不丁刹住了脚。

“沈组长。”

沈峰在后头停了步子。

“水生那娃的名字,”通讯员没回头,身子背对着问,“刻到碑上没有??给个话。”

“立了案,快了。”

“哦。”他点了下头,在风口里又顿了两秒,“那娃打小就怕黑。”

“下游那片荒河滩,连个能给他点盏灯的人都没有......”

铁门哐当一声合紧,车里再没了动静。

雷刚在旁侧听的一肚子邪火直往上撞:“死到临头了,这王八蛋搁这儿装什么大善人!!”

“不是装。”沈峰望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暗红车尾灯,“在这盘烂棋上,他就剩这么一星半点的人味了。”

......

回程的车里颠簸的很,苏瑾飞快把通讯员的底子给调了出来。

“沈组,你看看他的履历档案。”

纸页哗啦啦翻过去。

“这人本来是渡口管理所的,家就在渡口村那片。”

“腊月二十六之前,他就是所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干事,管管值班,跑跑传达。”

“上头递下来的条子令子,还有所里的通知,全经他的手往下头发。”

沈峰眼神猛的一顿。

“当年的封渡令呢??过谁的手??”

“也是过他的手。”苏瑾点头,语气发沉,“腊月二十六那天强行封渡,公文就是从管理所直接下发过去的。经办签字的人,正是他。”

“接着往下翻。”

“腊月二十七......”苏瑾的指尖按在纸页上不动了,“案发第二天,他的调令就火速批下来了。直接平调进了机要室。”

“按正规调动程序走,前前后后至少得卡上三个月。”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可他这套借调手续,满打满算三天就全办完了。”

“就用了三天?!”

“走的特批加急。要办加急,就得一层层往上捅,没个有分量的大人物点头根本批不下来。”

雷刚把脑袋凑到了前头:“当年大笔一挥批字的是哪个老混蛋?!”

“调令那张纸上,签字的是当年分管这块的领导。”苏瑾声音轻了下去,“那位老领导,三年前就因病没了。”

车厢里冷不丁静了几秒。

“人虽死了,字迹可还活生生立着。”沈峰慢慢开口。

“这根线,难道又给埋回烂泥地里了?!”

“埋不回去。”沈峰视线落在档案那一寸黑白照上,“三天就能跑完所有程序,经手盖戳的人,绝不止这一个。”

“要过手续就得用公章,章在谁柜里锁着,那天又是谁在值班......”

“当年值班的那些人,总该还有活着的。”

“顺着查!!”

......

物证室那盏白炽灯底下,技术员熬的双眼全是血丝。

一把裁纸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袋,连带着里头的旧钞票,挨个过了筛子。

“刀是新开封的,上面没留下指纹。”技术员揉了揉酸胀的鼻梁,“不过这牛皮纸袋上扎的棉线,倒有点门道。”

“三道绕口缠下来,打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帆脚结。”

“帆脚结??”

“那是老船工在甲板上拴主帆用的活扣。”技术员解释道,“岸上住的人,十个里头挑不出半个能打的这么顺溜。”

“这袋子,绝对是个常年在水上漂的老手捆出来的。”

沈峰把物证袋捏在手里,盯了半天。

又是刀,又是纸袋,还有那只左手跟船篙。

这号狠角色,整整二十三年,吃喝拉撒睡,恐怕就没真正离开过那条破船。

........

后半夜的云江市局,走廊里那排惨白的灯管晃的人眼晕。

雷刚把手里捏断成两截的圆珠笔往桌上一拍,压着嗓子低吼:“沈组,那王八蛋分明在拿咱们当猴耍!!”

“耍咱们倒不至于。”沈峰把桌上的问讯笔录合紧,“这句实话,他在肚子里足足憋了二十三年。今天肯吐出来,说明他自己也快到底线了。”

“到底线了?!”

“他就只配知道这么多。”沈峰靠向椅背,“当年杀人灭口的脏场面,幕后的人不可能让他搭眼看。真要全看在眼里,他这条命哪能留到现在?!”

雷刚砸吧了一下干裂的嘴皮子:“那这条线索,岂不是又断了个干干净净??”

“断不了。”沈峰把椅子拉回桌底,“左撇子也是肉长的。只要是个活人,就得张嘴吃饭,拿黑钱,听雇主的差遣。”

“二十三年前那场买卖,到底是哪个掏的真金白银??”

苏瑾眼睛跟着亮了亮。

“雇凶杀人,账上得走大钱。”她顺着接话,“可腊月二十六那一本明账上......”

“明账里绝不可能记这个。”沈峰一个字一个字咬的硬邦邦的,“买凶索命的脏钱,从来就不可能见光。”

“那咱们上哪儿翻这笔底账去?!”

沈峰没接这茬,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直接套上。

“连夜回省城。”沈峰大步往门外迈,“去秦城。找那个给楼里管了四十年账目的老头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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