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还是很在乎我的嘛(1/2)
花瓣刚刚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
谢云舒动了。
她没有像龙虎山的姜瑶那样踩碎地面冲过来,也没有像抱朴子那样拉开架势。
她就是那么很平常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跨过了十丈。
缩地成寸。
这是元婴期对空间最基础的应用,但在她脚下,那种空间被拉扯的痕迹几乎被抹平了。
叶游只觉得眼前的白光一闪。
一缕极淡极淡的白雾,已经贴到了他的左侧肋骨边。
那是“无痕”刀的刀光。
太快了。
叶游的眼睛甚至没有去追那道白雾。
在天人合一的视野里,他没有看刀,而是看谢云舒的左肩。
肩胛骨下沉了半寸,那是发力的轴心。
叶游的左脚在地上猛地一碾,整个上半身就像是一根被掰弯的竹子,生硬地向右后方折成了九十度。
“哧。”
那是刀锋切开空气,甚至切开了他体表那层护体法力的声音。
青灰色的道袍下摆,直接被削下了一大片。
但叶游没躲过。
因为那是谢云舒。
就在叶游向右折腰的瞬间。
谢云舒那只握着古剑“无愧”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那个方向。
她没有劈,也没有刺。
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把那把细长的古剑,横在了叶游腰部倒折的必经之路上。
就像是老朋友在散步时,随意地伸出了一根拐杖。
封位。破势。
左刀极快收割,右剑从容堵路。
那种白逸尘在台下惊叹过的、毫无破绽的绝杀起手式。
避不开。
叶游的身子在半空中,已经感觉到了那柄古剑上传来的、厚重如山的土系灵力。
只要撞上去。
腰椎会被生生砸断。
电光火石之间。
叶游没有硬收势,他的右手猛地发力。
那把被他斜指着地面的莫问剑。
带着他丹田里那股包容万物的青色沛然法力。
没有用任何剑诀,而是像一根撬棍一样,硬生生地从下往上,撩在了那把古剑的剑脊上。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这片花海里炸开。
没有火花。
但两把兵器交击的地方,空气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古剑“无愧”上那股厚重的力量,顺着莫问剑,像是一头狂奔的犀牛,直接撞进了叶游的右臂。
“喀吧。”
叶游的手腕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但他借着这股狂暴的撞击力。
身体在半空中强行借力,整个人像是个翻滚的陀螺,擦着谢云舒那刚刚收回的左刀刀锋。
险之又险地。
贴着这片满是碎花的灵草地,滚了出去。
第一合。
只是一进一退。
叶游虽然没受伤。
但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眼角的肌肉已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抱朴子在台上,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谢云舒的战斗。
真的不像是在对决。
那是她在用一种严密的逻辑和绝对的力量,在对你进行……
校对。
错一步。
死。
叶游那被砸得发麻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转动半圈。
脚下的泥土甚至还没被他蹬实。
谢云舒的第二刀,来了。
没有因为他躲过了第一下的连招而出现任何停顿或者调整。
那柄薄得几乎透明的“无痕”刀,在她的左手里,化作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这不是刚才在玄冰大殿上,她用来秒杀那些元婴后期散修的随手一挥。
法力。
那种属于金灵根、纯粹到了极致、甚至能把人的视网膜割得生疼的锐利法力,在刀锋上剧烈地吞吐着。
叶游的眼睛一直睁着。
在黄庭经那种天人合一的微观视野里,他能清晰地看到谢云舒肌肉的收缩、灵力的走向。
他甚至能预判出这一刀最终会落在他左侧颈动脉往下三寸的地方。
但预判是一回事,能不能躲开,是另一回事。
太快了。
快得让人心口发紧。
那一刀斩出来的瞬间,叶游产生了一种极度荒谬的错觉。
风,停了。
那些被他们交手的气劲卷到半空中的白色碎花,好像被某种无形的钉子钉死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个拔刀斩面前,似乎被生生地截断了。
挡不住。
也不能去用莫问剑硬接。
叶游的脑子给出了最直接的判断。
他本来已经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毫无预兆地散了架。
就像是一根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的烂面条,或者一个烂醉如泥、连站都站不稳的酒鬼。
《醉剑式》。
叶游根本没有往旁边闪避,他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姿态,两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仰倒下去。
几乎是他的后脑勺快要磕到灵草上的那一刹那。
“哧。”
那道快到切断时间的白雾刀光,贴着他的鼻尖,平平地削了过去。
那不是风,那是刀刃上的寒气。
叶游甚至能感觉到额头上的皮肤因为这股寒气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刀光过处。
几缕黑色的发丝,从叶游的头顶上方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他躲过了这惊天的一斩。
但还没等他倒地的后背完全贴实那些淡青色的草叶。
一种比刚才那一刀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谢云舒的气机,变了。
她站在那里,但她身上的太无衍心诀法力,就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瞬间和这片被阵盘封死的花海结界勾连在了一起。
天,好像塌下来了一截。
地,也似乎缩小了一圈。
叶游躺在地上,看着上方的天空,却觉得这方天地里,那些花、那些草、那些清甜的风,统统消失了。
这片空间里,似乎被强行挤压得只容得下他和谢云舒两个人。
明明谢云舒刚才收刀后,站在离他还有好几丈远的地方。
但叶游此刻的感觉,却诡异得令人发毛。
他觉得她没有距离。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一抬头,就能撞上她那张清冷得让人发慌的脸,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从她鼻腔里呼出的气息。
锁定。
绝对的、死角全无的锁定。
这根本不是躲避或者拉开距离就能解决的问题。
谢云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紫色的眼眸里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左手,收回。
紧接着,再次猛地拔出。
右手,那柄厚重的古剑“无愧”,顺着收回的左手,毫无滞涩地往前一递。
接着,再次收回左刀,再次劈出。
这是简单的动作。
但在她那双灵根法力的支撑下,这简单的动作被压缩到了一个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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