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 第65章

第65章(2/2)

目录

果然没来接——

她扁扁嘴,想哭。

“没死没死。”阿霖一把将人都拉了回来。

对上大牛小花几人略显失望的目光,他顿了顿,也没说什么。

日子过得苦,觉得活着不好,也不是什么罪过。

阿霖将事情说了说,更有小念在一旁绘声绘色,说到激动的地方,她手舞足蹈,转头对上几个小伙伴稀奇又有些不相信的眼睛,连连点头。

“真的!要不是有阿蝉姐姐,我们都得死了。”

“死哪里轻松了?吓人的咧!那长长像蛇一样的怪物要吃我们的脑子,还想窝在我们身体里头装做是我们,多可怕,这一身肉像衣裳一样,你你你,还有你你你,她今儿想穿哪件就穿哪件,不喜欢了就丢了!”

被小念点过的人,个个都缩了脖子。

转瞬,他们又被小念和阿霖的风石以及砍刀吸引。

“有风,真有风!”

“哇哇,好锋利好锋利!阿霖,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大侠的刀吧,寒铁炼制,吹毛断发……不不,大侠的刀都不如我们好哩!”

大家稀罕得紧,耍了这个,又耍那个。

下山时,个个都盯着王蝉瞧。

王蝉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暗暗掐了道灵成水镜在掌间。

见自己没有花脸,她这才转头朝这一些人瞧去。

“你们都瞧着我做甚?”

“阿蝉姐姐,你真是小神仙呀。”有人挨近王蝉。

大概是得了阿霖和小念的叮嘱,她特特瞧了眼走在前头的冯知州,压低了声音悄声问。

“嘘——”王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眉眼弯弯,“铜板买什么了?别舍不得,该花就花。”

“我拿铜板买了双鞋,好暖和呢。”那人得了肯定,欢喜得不行,翘了翘脚,示意王蝉瞧。

说着这话,她还一脸的庆幸,庆幸山里走一遭,鞋子没有丢,值二十八铜板呢,大家伙买好吃的,她都没舍得买,她就不想再冻脚了,冷到心窝窝都疼。

“要是丢了,我得咬死那怪东西!”说完,她咬了咬牙,鼓了鼓气,真一副能冲上去咬人的模样。

小念扭头刮脸,“羞羞,那时候我瞧得真真的,那怪东西才张嘴扑来,小雅姐姐你就厥过去了,吓的。”

小雅不服气,“我、我那是鞋还没丢,丢了我就不一样了,要真鞋子丢了,我保准咬它!”

王蝉听得又好笑又心酸,开始和稀泥。

“对对,都说气大能压惧,你一气,说不得真能咬下那怪东西,吃不着亏。”

“我我,”又一个挤了过来,要和王蝉说话。

“我一气儿吃了三个大肉包,噎得打嗝了,阿霖和小念数落我,说我是饿死鬼投胎,也不知道悠着点,我都高兴得很。”

大牛摸摸肚子,嘿嘿笑得满足,“不用饿肚子的感觉真好。”

王蝉:“嗯,以后不会再饿肚子了。”

……

说着话,王蝉摸了摸袖口。

方才,她进了青玄宫偏殿的一处屋子,屋子不大,瞧着像不重要的人居住。

周围的屋舍也是如此,较之他处,这屋子狭窄、低矮。

每一间的屋子里都有暗卫的一应行头。

王蝉在那一间屋子里寻到了一包裹,里头除了话本子,是一行囊的金叶子。

翻开话本子,一枚青钱柳的叶子仍然青翠。

上头残留着灵,王蝉认得,这是她落下的。

离了吴府那一日,王蝉和吴富贵几人带着王伯元去药堂瞧大夫,离开时,囊中羞涩,王蝉借了吴富贵的钱当药钱。

愁钱想钱,那时,她以指尖为笔,于迎面落下的青钱柳叶子上勾了道炁。

灵起,叶子成金。

王蝉瞧着这叶子,又看了眼话本子。

只见有一些页面上,有人写了蝉字,似是无意而为,发现时想要涂鸦去,才落下一点墨渍,便又不舍。

这叶子,当初随手一扔,缘何会在此处?

狗腿子——

他当真是宋毓之?

王蝉惆怅得很,像丢了一大袋的金子。

当初,她就应该掀了那面具的!

……

一方地一方景,建兴府城的雾灵山上下了场大雪后,雪过天霁,天空一片晴朗。

更因为雪厚,皑皑白雪覆了山的一层。

王蝉指尖一点灵,下山的几人只觉得身轻似燕,各个哇哇闹着笑着,从雪上一滑而过。

而云京,天空晦暗,像是淤着一层泥,湿漉漉的,让人心中不得劲得很。

勇毅侯府上下更是噤若寒蝉。

下人也有下人的智慧,尤其能揣摩人心,瞧着主人家心情不好,不说走路声了,便是洞里的耗子,能捂上嘴都给它捂上嘴。

勇毅侯府安静得很。

天空下起了雨夹雪,又阴又寒,主院那儿传来老太太闷沉的咳嗽声。

伴随其中,还有老嬷嬷担心的声音。

“老太太莫要再想了,大夫都说了,您这病是忧思懊悔太重,这才汤药一剂剂地下去,半分也无功效。”

杯盏的声音响起,听着像是有人在奉药,盏盖在一下下撩拨,将热气散去。

裴老夫人一把将药推开,“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喝药?吃不下,拿走吧。”

只几日的功夫,她鬓角都长了白丝,面上添一道灰白。

“可捎信给侯爷了?”问着话,裴老夫人捏了捏手,一贯慈爱示人的眼睛阴了阴。

十二条宝船的财宝啊,她到底不甘心。

“让他捞!自个儿丢的财宝,就让他自个儿给我捞回来!不捞回来,我看他也别回京了!”

“捎、捎了。”嬷嬷也无奈。

“夜枫传消息回来说了,沉船了,侯爷心里也难受得紧,这会儿病得厉害,这都快过年了,老夫人您看——”是不是先回来过年,万事等年过了再说。

“没用的东西!”

嬷嬷后头的话还未说完,听一声侯爷病得厉害,做母亲的裴老夫人反倒气怒更甚。

她“腾地”一下站起,瞧了一眼搁一旁的汤药,想着儿子竟有脸在养病,手一拂将瓷碗摔了一地。

“一个男儿家、一个男儿家!”裴老夫人抖手,心口起伏,当真气得不轻,喘了片刻,这才又继续道。

“府里顶事的主人,堂堂勇毅侯府当家侯爷,丢了财宝不说,还有脸生病!嗬,好个金贵的身子。”

怒着怒着,裴老夫人便是连裴老侯爷都怒恨上了。

要不是他家底薄,府上开销多,她何苦这样愁这些铜黄之物?

一愁愁这么些年!

连老了都在发愁,别人只要乐呵呵做老封君,她呢,临着年节了,还愁着数百里外的沉船。

“夫人,谁又惹着你生气了?”老侯爷提着鸟笼,逗着里头的八哥,大刀阔斧地抬脚而来。

“啾啾,”他撅嘴逗鸟,又瞧屋子里的裴老夫人,“来,给夫人请个安,说夫人好。”

“滚滚滚!”一个杯盏丢了出来,擦着裴老侯爷的耳边砸在了地上,“啪叽”一声碎了一地。

裴老侯爷怒了怒,待瞧到里头的人时,又莫名心一软,也不气了,搁了八哥鸟给旁边的下人,提了下摆进屋,小意又温柔。

“这是谁又惹着我们夫人了?你给我说,我提刀冲上门去!”

说着,他还眉毛倒竖,扮上了凶脸。

裴老夫人嗔了一眼,却颇为受用。

“去,都多大年纪了,还喊打喊杀的,白白叫人瞧了笑话。”

一旁的嬷嬷放了心。

没一会儿,这一处又和乐融融。

一个小厮背着一竹筐的炭,打主院外头走过,站在一丛青竹旁听了片刻。

“呸,丢财丢得好,没了良心的人,让他当大官已经是老天没长眼了,哪能让他再发大财?”

不开眼一回,总不能回回都不开眼吧!

半瞎可以,瞎两眼就不好了。

他骂骂咧咧了两句,转头又瞧了一眼,实在是受不得裴老侯爷的腻歪劲,背篓一提,抬脚往别院走去。

“公子,我回来了。”

说是别院,却是勇毅侯府最偏的一处院子,早年时候是下人院,有一个丫鬟不知为何投了井,在井里烂了涨了,才被人发现。

自那以后,这一处院子总有些异常的动静,人人心惶惶。

裴老夫人皱眉,不想让人过多的谈论,便将这处下人院封了。

直到在乡下的宋仲珩带着小厮观言投奔,这才又开了这处院子。

因为荒废,院子少人打理,长了好一些的野草。

宋仲珩带着小厮投奔时,是夏日时候,蒲公英草开得正茂盛。

瞧着一院子的蒲公英草,裴老侯爷先皱了眉,声音冷淡。

“乡间路边至贱之草,路边谁都能踩——”

“莫要以为老夫我收留了你,便是认了你这条血脉,几十年前我便说过了,你这一脉姓宋,我姓裴,从此做两家人。”

“你好生读书,待行了冠礼,我给你一些银两,你就离我了裴府,从此,你是辉煌腾达也好,穷途潦倒也罢,和我裴用宝无一分瓜葛。”

他一摔袖,像是慢一些便会沾上什么肮脏东西一样。

“你好自为之,还有,这院子,换个匾额,以后便唤做华花郎院。”

观言抬头看了眼匾额,原木色的匾额上黑墨写着华花郎三字,他瞧一回痛一回。

是先前的公子写的。

华花郎,蒲公英草,裴老侯爷是在说公子人如草,命贱!

公子恨啊,但他身子骨不好,一路往云京走更是遭了不少罪,裴老侯爷绝情的话一说,更是让他当夜便吐了血,伤了心脉。

到最后将养无用,一次外人不知的夜里狂风大作,于风雨凄厉中咽了气。

观言不管如今公子身子里是哪种存在。

妖魔也好,神鬼也罢,他都不在乎。

公子也不在乎。

公子生前喃喃,恨自己身弱寿数不多,便是入地狱也罢,行尸走肉也好,只要让他这幅皮囊、让他的那一双眼,真真切切地瞧到,裴家败去的那一日便好。

舍了这身皮囊,他甘愿。

……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