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 第99章

第99章(1/2)

目录

第99章

日升月又落,时间过得飞快,像市集中杂耍艺人手中的跳丸,抛出一个又抛出一个,转瞬刹那的光阴,热热闹闹准备一通的春节便过去了。

快得叫人恍不过神。

心里余着喜庆的年节,开始忙碌新一年的日子。

上年纪的人操劳家中生计,小娃儿还在疯玩。

这日。

“阿蝉,走喽,咱们一起撑船去八宝镇,迟了该赶不上热闹喽。”

一大清早,天色才蒙蒙亮,王蝉便听到了表弟谢邦直扯着嗓子在院子外头喊人。

人未至,声先到。

“没大没小,就会唤阿蝉,也不知道喊一声姐姐。”

王蝉嘀咕,从清梦中醒来,人还有些迷糊。

她都不消看,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到,这会儿,谢邦直定然上蹿下跳,手脚并挥,闹腾个没停歇的模样。

表哥谢邦采定也一道来了,只谢邦直蹿得快,人落在了后头。

“就来就来。”屋子里,王蝉应了一声。

“你个皮猴,叫你读书都没这样的好精神,一说到玩,倒是蹿得比猴儿还快。天还早着,怎就来得这样早?也不叫阿蝉多睡一会儿。”

“喏,在家用过饭没?在姥姥这儿吃点?”

祝老太太起得早,上了年纪便觉少。

听到声儿,她从灶房过来,手中还拿着一碗刚炊好的青团子。

说着皮猴,语气却慈爱亲昵,将盛了青团子的碗递了过去。

团子很香,年前便包了好几屉,一屉一屉的圆盘,搁在堂屋的三角架上。

吃的时候拿几个上锅一蒸——

吃了水炁,搁得硬实的糯米团子便会软去。咬下一口,软糯又弹牙,带着米粮独有的清香,内里则是甜滋滋的馅料。

祝老太太手巧,年前带着祝凤兰一道,在河边草堆处采了好几盆的鼠曲草,又上磨坊磨了两大桶的米浆……

便是馅料都做了好几种!

红豆沙,咸米饭,萝卜丝……上头点一些红做区分。

王蝉最喜欢的便是萝卜丝馅的。

大根的萝卜剃成一条条丝,暖阳下晒上几日成萝卜丝,混着芝麻花生碎,再裹上香油,咬下一口,油汪汪又清香。

更绝的是,团子下头用了竹子叶,为了不粘着锅,混在一道,团子都沾染了竹叶的清香,一下便消减了甜口的腻味。

“不不不,我不吃。”谢邦直忙往后跳上两步,狂摆着手。

他看着祝老太太递来的碗,探头一看里头绿汪汪的青团,赶忙将脖子一缩,瞧青团如瞧洪水猛兽。

再好吃的东西,一气儿吃上大半月,他也受不住,这东西家里多着呢!

“阿蝉,你好了没,我都等你好久了。”一瞧到王蝉,谢邦直忙不迭凑近。

“胡说,哪里有好久!”

王蝉不认,也不见外,拿着木盆和帕子,上灶房用葫芦勺舀了热水,冷热水一掺和,开始洗簌。

桃木的梳子顺了发,长长的发垂坠,眉眼低垂,一缕霞光自东向西铺来,照得人不敢多瞧。

“表哥都还在路上,没有走到院子来呢。”

“咦,你怎么知道大哥也来了?”谢邦直一下瞪大了眼,下一瞬,他摆摆手,“我知道了,你能掐会算。”

王蝉:……

这还要掐算?明眼的事儿!

昨儿他们可是约好了,今儿一道去八宝镇。

八宝镇是个大镇,住的人多,不像胭脂镇小,年过后便有些冷清。

今儿,八宝镇有打春牛的祭社。

打了春牛,夜里还搭了戏台子,还能有游灯的庆典,戏台子是八宝镇的富户一道出资宴请戏班子来表演,为的便是迎春祈福。

盼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四周小镇的人也会撑了船去耍,瞧一瞧热闹,沾一沾吉祥。

倘若在建兴府城,这打春牛的祭社便在府衙举行,更为热闹。

“你唤他大哥,也不知道唤我一声姐姐,我比你大呢,仔细我和表姑说。”王蝉瞪眼,叉着腰数落了一句。

她伸手接过老太太手中的青花大瓷碗,表弟不喜欢吃,她可还没吃腻。

祝老太太在一旁瞧两个娃娃斗嘴,也不插话拉架,有些瘪的嘴一抿,老花儿眼都笑眯了,乐呵呵模样。

谢邦直可不怕王蝉的那一句要挟。

相处这些日子,他算是瞧出来了,别瞧王蝉一身本事,还能掐会算,但性子就像隔壁邻居家养的猫儿,惹急了也只会喵喵乱叫。

喊得凶,真挠爪却不会。

要是告了他阿娘,阿娘定会掐了他的耳朵,拎着人过来,逼自己唤姐姐。

她知道阿娘凶,从都不告状的。

“我比你高,高一点儿也是高,可以不用唤姐姐,咱们算一般般大。”

谢邦直嘿嘿笑,一跳跳到王蝉的身边,将身子挺得板直,凑近了两厢一比,是高出了半个指头。

王蝉:“你也说了,高一点儿也算高,那我的年岁长几个月,怎么就不算长了?喊姐姐!”

谢邦直:“阿蝉阿蝉阿蝉!略略略!”

两人斗嘴的时候,谢邦采慢慢悠悠,可算是走到了。

谢邦采和谢邦直是两兄弟,过了年,一个十七,一个十二,一娘胎的兄弟,瞅着倒不像,哥哥谢邦采长得极瘦,远远看去像一个麻杆一样。

祝凤兰瞅了都愁死了。

常说他一身衣服穿在身上和个布袋一样,就怕风一大,布袋纳着风,将人一道卷走了。

谢邦直就有些胖了。

只见他圆乎乎着一张脸,不止脸型像姥姥祝老太太,眼睛也像极了祝老太太。

圆圆的像猫儿,咕噜噜转的时候,就知道他准备闹腾坏事儿。

……

临着出门了,舅爷祝从云唤住了王蝉。

“阿蝉呐,我听你舅奶说,你们要去八宝镇?”

王蝉点头,“嗯,我听表哥他们说了,今儿八宝镇打春牛,好玩着呢,往常我都没凑上热闹,今儿正好闲着,就和表哥他们一道去瞧瞧。”

左右撑船行水,也不算太远。

王蝉拍了拍腰间的荷包,表示过了个年,收了些压祟的铜板儿,得去耍耍再花花钱,那样才快活,如此才不辜负节日的喜庆。

谢邦直:“嘿嘿,姐姐,好姐姐,一会儿给我买个糖画,再买个蹴鞠吧。”

“我听月泽哥说了,八宝镇的鱼龙舍新进了好些稀奇玩意儿,就是蹴鞠都比旁的地方好!是小牛皮做的,一踢,都不怎么费劲儿,那蹴鞠就能弹得老高,可好玩了!”

谢邦直瞅着王蝉那一袋的铜钿,听着里头碎银和铜板相碰的“叮叮叮”脆响,一双圆眼都瞧直了。

顿时折了腰,嬉笑着脸皮讨钱。

“好姐姐,给我买买呗,阿蝉姐姐~”

王蝉:……

一声拉长声音的阿蝉姐姐,激得王蝉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往后一退,是不敢受用这一声姐姐了。

王蝉捂了自己的钱袋子,“去去,想要牛皮蹴鞠,拿你自个儿的压祟银买。”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兜里铜钿一响,铁嘴的表弟都喊阿姐了。

王蝉伸手,将凑来的表弟脑袋支开。

谢邦直瘪瘪嘴,瞅着王蝉的圆眼里有幽怨。

他要是有,能折了腰唤姐姐吗?

娘生了一张巧嘴,又长了一双凶眼,压祟的银子才在他床边的枕头上压上一晚,要他说,祟都还不一定压走呢,第二日一早,她便又哄又是唬的将银子收了回去。

恁地心急!

只留了几个铜板儿在钱袋子里哐哐响——

听着响亮,却是马粪表面光,内里一包糠!

谢邦直垂头丧气,蹲一边地上,手拿枯枝胡乱划着,连连在心里嘀咕祝凤兰。

还是伯元表舅舅好!

“娘狠心,阿蝉姐姐也狠心,哼!不给我买牛皮小蹴鞠,你是别想再听我喊姐姐了,阿蝉阿蝉阿蝉,我就叫一直叫阿蝉!”

谢邦直赖皮。

王蝉:……

祝从云摇头,“别理这浑小子。”

话锋一转,他说起了正事。

“阿蝉呐,既然你们是去八宝镇,那就帮舅爷去一趟于家吧。”

“八宝镇百花巷的于家,是做豆腐的,你到了那儿,要是不知道路,就寻个人问问,应就能知道怎么走了。”

于家开了个磨坊,不止在八宝镇上卖豆腐,更有十里八乡的人撑了船,往于家进一板板的豆腐回自个儿所在的镇上村里售卖。

磨坊地儿大,于家人的名头也出名——

虽说人生三苦,乘船打铁卖豆腐,但勤快致富,于家也算富户了。

“你问问就能寻到路。”

王蝉:“豆腐于家?”

“对。”祝从云一指院子的角落,那儿两方石磨雕好。

“你就问问,就说我老祝将两方石磨都做好了,他们怎还不遣人来运走?”

王蝉看去。

祝从云宝刀未老,两方石磨做得极好,一瞅就是费了心思和大功夫的。

灰石普通却不失质朴,沉沉的石料极厚实,下头圆圆的磨盘带一个鸭嘴样的出水口,盘面打磨得极为平整。

原来,年前时候,八宝镇的于家曾经来胭脂镇,寻到祝从云这处,下了定钱,要做两盘的石磨。

据说,于家原本的生意没这样好,约莫是一年前,他于家迎了新媳妇进门。

俗话说了,山主人丁,水主财,这新媳妇命柱带水,是水命,自是带财而来,一进门如水涨船高一样,抬得于家更积了好些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