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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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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几年里,钱大岭家里的牲畜会辛苦些,下蛋的下蛋多,生崽的是揣崽一胎多宝。

说来这算好事,家中牛羊牲畜兴旺。

再看钱家夫妇,王蝉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庆幸这执念被风兜着,只入了钱家牲畜棚,没有入钱家屋。

牛羊兴旺是喜事。

人丁太旺可不一定是好。

……

“咦,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王蝉瞧到,朗济杰倒地的地方有一个玉扣一样的东西,许是方才的灵成火,误打误撞将它上头的术法破去,残魂成灰,玉扣成信封。

王蝉颇为好奇地拾起,翻看了下。

厚茧纸做的信封,面上刻着鲤鱼的纹路,信藏其中,如藏鱼肚。

手携双鲤鱼,目送千里雁。

王蝉瞪圆了杏眼,手中的信封上下翻转,颇为惊讶地发现,这信封的样式她曾经见过呀。

就是那一回,她同冯知洲追着成邪物的吴娉婷,最后入了雾灵山,那儿有太行真人的宫殿。

书屋里藏了一匣子的信,信里的文字不全了,但信封上尤有些许灵。

只待灵气充沛,那信封定能载信如游鱼,于虚空之中游弋而来,千里传音信。

那时,打开匣子,瞅着信封,她还暗暗想着。

只是信封就如此讲究,别的不说,和太行真人通信的人定是个爱好风雅的。

果不其然,拆了信纸一看,那字是真的好。

行云流水,挥墨间一气呵成。

莹白的蚕茧纸上,那字肥瘦得当、错落有致地在纸上落下,墨的黑,纸的白,两相映衬,一张寻常普通的纸竟好似都被抬了身价,莫名贵上了几分。

只是和字相比,字里行间的意味却让人瞧了心中发寒。

人心隔肚皮,鬼披人衣也能龙章凤姿,叫人分不清下头的究竟是白骨骷髅还是人。

信里,写信之人同太行真人询问的是应地一事。

应地为吉地,葬着先祖能泽被子孙后代。

想要得祖宗保佑,这事无可厚非,人人皆是如此想的,为此,后人也会缅怀先辈,逢年过节,三牲九礼,纸钱化元宝,好叫祖宗在下头也衣食无忧。

但两人通信间,为寻应地的法子却失了人和,竟是以童男童女生葬,坟前种一棵桔树来判断此地是否是应地。

桔同吉,倘若是应地,桔子树会以尸骨为养分,长一树的桔子来彰显。

当年,险些被生葬的童男童女是幼时的冯知洲和他阿姐。

而求应地这人是徐安卿。

……

钱林宅院前。

王蝉瞧着手中刻着游鱼的信封,想到什么,一双杏眼都微微睁大了。

莫不是——

她忙将信封拆开,一看,果然和她心中所猜想的一样,信纸上的字迹同雾灵山上,和太行真人通信的一模一样。

是徐安卿的字。

只是和太行真人通信的蚕茧纸不一样,这一封藏鱼肚的信是帝尧麻笺和桃花笺,才打开信封便有缠绵的桃香隐隐飘来,上头还有些残灵依附。

桃花笺未着字,信纸展开,边角错落的几朵桃花好似活了过来,这一方梦境顿时如处桃林。

王蝉:……

她臭着一张脸将桃花笺甩了甩,袖间一阵风起,将本要围着拆信人的花瓣吹远。

知道了知道了,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啧,这花瓣儿……俗,真俗,胡里花哨的,戏台上都没这么多戏呢。

王蝉蛐蛐了徐安卿几句,这才又去拿那一笺的帝尧麻笺。

……

桃香扑鼻,片片花瓣无风徐来。

钱家夫妇俩都瞧傻眼了,方才是外圆内方的纸钱,这下又有春日洋洒的桃花。

瞅着都要醒了,还要做这粉粉的梦?

他去瞧金美桂,媳妇,不会是你吧。

金美桂眼一瞪,才不是她!

钱大岭缩了缩脖子,不是就不是,这样凶瞧人做甚!

两人瞧这片片桃花好看,却也怕它们沾身,就怕这也是和林家二老身上的纸钱一样。

几张纸钱不可怕,多了就将人都埋了。

林祖德更是怕死得很,忍着尾椎骨的疼,挪着往后。

片刻后,见这桃花瓣好似没什么吓人的地方,王蝉也还在这方梦境中,钱大岭心下松了口气,再看这洋洋洒洒的花瓣,还有心嘀咕。

“落了这么多花,后头还结果子不。”

结,自然结!

还是个大果子!

那厢,王蝉捏着信封,只觉得方才大岭叔这嘴有几分奇了。不止这结果子的话问得秒,方才那一句嚷嚷也嚷嚷得特别对。

这瓜——

乍摸完一个还有一个!

多,实在是多。

今夜真是瓜田大丰收。

……

只是——

王蝉的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帝王麻笺,眼下这瓜,倒不是和林家二老、朗济杰相关。

手携双鲤鱼,目送千里雁,信封上刻着游鱼,能将情谊千里送达,更有障眼虚幻的一道术法刻在上头,平常时候,那信封虚幻隐成玉扣样式。

人的记忆纷沓驳杂,更因久远或自个儿不曾留意,它像沙土中的小石子一般被埋着,便是当事人自己去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但方才,蜃炁绕因果,可以说,王蝉是将林家二老、朗济杰的记忆看了个遍,严格说来,她并未看,毕竟如此多的记忆,便是不会被侵染错乱,全瞧入脑中也要头疼上两日。

他们就像是成了一本书、一本词典,这下她需要了,依凭着细微末节,就能寻到相关一幕。

王蝉知道,这玉扣是朗济杰在宫中偶然得到的。

宫中——

再摩挲手中帝尧麻笺的信纸,触感细腻,瞧着就不是俗物,对着和徐安卿有私情的人,王蝉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宫里吧。

宫女?

公主?

——娘娘?

心里像被猫爪子踩了一样,痒痒的,王蝉好奇得紧,一目十行,将桃花笺上诉说情谊的字句都忽略,在最后,不出意外地瞧到了应地。

她心里悬着的心也落地了。

眉一垮,灵动的杏眼都没了几分精神气。

怎么办?

她好像吃到了大瓜,超级大瓜。

绿帽。

又见一顶绿帽儿。

皇帝老儿也被戴绿帽啦!

再看方才朗济杰躺地的地方,王蝉痛心疾首。

朗兄弟,你走得太快太急,都不知道自己被媳妇戴绿帽的事儿,它根本就不是事儿!

毕竟,贵为天子都有和它一样的遭遇,它何必如此执念?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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