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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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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当真能替咱们淮县百姓除了牛僵这个祸害,不止高人有报酬,你也有赏,大大的赏。”

一叠声的追问后,孙乾伸手去拉许逢春的手,两眼希冀,实在是被牛僵一事闹得脑壳疼的厉害。

一城的百姓啊,这要是出点岔子,该如何是好。

罪过,大罪过。

偏生这邪门事又很难寻到人处理。是,人是不少,街上算命打卦的多,才出这座桥桥底,拐个弯在另一个巷子口又能再寻到一个。

但那都是浑水摸鱼的主儿!

真本事的少啊。

这些日子没少被糊弄的孙乾孙县丞心累,感叹连连。

许逢春被拉了手,也激动。

“去猪圈了,去猪圈了。”

孙乾:……

呃,莫不是被晒糊涂了?

又是一个滥竽充数的?

他的手一顿,默默要收回。

许逢春哪能让人收回,这可是大大的赏呢!

当下将人的手往回一拉一扯,又握在手中,咧嘴笑得欢快,阳光下一口牙白得紧。

“瞧我,被大人这一握手,激动得话都说囫囵了,不是猪圈,是李长庚家,眼下那高人带着人去李长庚家了……不过不是疯道人,是个小姑娘呢,别看人年纪小,人瞧着特别灵,大人你见到面了,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那模样一瞅,就不是个寻常人。”

不是猪圈就好。

孙乾才放了心,下一刻,他带着些花白的眉又拧了下。

“不过,他们去李家做甚?也要寻那疯道人不成?”

……

淮县,望仙坊。

赵大山也在问王蝉,“阿蝉姑娘,我、我们为何要来这李家?”

王蝉站在李家的屋门前。

淮县四坊九街十八巷,正如许逢春说的那样,宅子一座连着一座,有青砖黑瓦,也有土石混着木头搭的院子房。

李长庚有个好阿娘,做草婆兼媒婆的本事不差,应是得了不少银钱,家里的屋宅瞧过去很是不错。

砖石砌的宅子,两边檐角翘起,像罩了个尖角的斗笠,墙的外头还刷了层白。

小门外头是青石铺就的路。

这些天没有雨,石头上的青苔都被晒得发蔫发黄,王蝉往前踏了两步,草鞋踩在上头,石头有微微的热透来。

放眼看去,整个街道显得很干净。

赵大山和周金娘忧心,寻他家赵向生,为何要寻到前亲家的屋宅前?

两人只担心,是不是和他家巧娘的姻缘也有关系。

儿子瞧着应是出事了,要是闺女再有点什么,哪怕是磕磕碰碰,他们两人也承受不住。

王蝉:“赵叔放心,和巧娘阿姐关系不大。”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赵大山身上,问道。

“赵叔,麻婶一家为何要进城看病抓药?”

赵大山先是被王蝉问得一愣。

为何要看病抓药?自然是他赵立泉病了啊。

不对!

赵大山倏忽地身子一僵,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的地方。

赵立泉病许久了,卧榻难行。

这两年,从来都是麻婶从刘药姑这儿抓药,从没有赵立泉亲自来县城延医问药过。

说他吃了很多药,倒也没有。

赵向生和他嚷嚷过,让他别老说他帮瘦马拉帮套,不好听,赵立泉虽身子骨差一些,但花销也没赵大山想得多,只刘药姑采的草药就行。

“我记起来了,刘药姑瞧着和麻婆子关系不错,先头时候,不用麻婆子进城,她背着个褡裢自己就来葫芦湾了。”

“也、也是这样,在村子里瞧到了巧娘,她看我家巧娘模样生得好,性子也好,这才动了结亲的心思。”

“这回赵立泉要进城,是因着我家阿生听他们说,刘药姑家里撞了邪门事……阿生想着,会不会是她做草婆,给人抓药治坏了人,这才沾邪了?就想着赵立泉也是那儿抓药,他的药是不是该停了,换一换,去别的药堂医馆瞧瞧。”

这才套了牛车,一行人都走了。

他家向生也走了。

赵大山越想,越觉得心里着慌,但要问他为何慌,他一时半刻的,又说不清什么。

刘药姑遭邪门事,这事儿都麻婆说的。

她——

当真撞邪了吗?

他们,当真是进淮县抓药去了?

……

赵大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归根到底,他家向生人不见了,是听了刘药姑家撞邪门事开始的。

赵大山扭了头,也去看李家屋宅。

“他家、他家真遭邪了?遭的什么邪?”

王蝉:“我寻人问问。”

都说隔墙有耳,望仙坊这一处瞧着热闹,屋子一座挨着一座,家里有什么事情,除了家里人,邻居知道最多了。

王蝉四处看了看,正待寻个人问两句,视线一转,瞧到一个人时,杏眼都瞪圆了两分。

“花、花媒婆?”

“是,是我嘞!”

被王蝉唤做花媒婆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生得有些丰腴圆润,圆圆的脸瞧过去让人心生亲切。

这会儿见王蝉看到自己,喜得不行,腰臀扭了扭,将一道挨着说话的妇人挤开,“让让,让让,我瞧着救命的恩人小姑娘了,回头再和你们闲聊。”

说罢,她颠颠跑来,浓厚的发鬓间簪了朵艳红的花,花里有黄色的小蕊。

随着跑动,花儿颤颤巍巍,瞅着像要掉了。

人到跟前,抬手拂了下鬓间的花,捂着帕子冲王蝉眯眼笑得快活。

“还真是阿蝉姑娘啊,我方才就瞧了,觉得有些像你。”

“好些日子没见了,阿蝉姑娘怎么样,秀才公呢?身子可还好?”

王蝉也高兴,“嗯,劳你挂念,我阿爹和我都好。”

花媒婆眼珠子转了下,“嘿,我还道你们还住府城呢,特特和我那些老的小的姐妹打过招呼,往后给谁说亲都行,就甭给七弯街的王伯元王秀才说。”

她夹着嗓子,凑近了王蝉的耳朵,邀功道。

“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咱阿蝉姑娘还是小丫头,可不能吃这份罪。”

王蝉:……

可谢谢您嘞!

“上一回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吴府那门亲——”

她爹被吴家抢做新郎官,保媒的就是花媒婆。

“哎哟哟哎哟哟,说起那门邪门亲事,我这会儿都心慌慌得厉害,脑壳都疼着呢。”花媒婆舞着帕子,朝心口拍又去扶脑壳,一副虚弱模样。

眯眼觑了下王蝉,见小姑娘笑盈盈的,显然没有在意了,心松了松,搁下帕子,不忘嗔她两句。

“都说既往不咎,往事不提了,翻篇翻篇……你倒好,还要吓唬我一通。”

寒暄了几句,花媒婆又道。

“姑娘怎么在这,哪道风将您刮来了?”

想到什么,她抬眼瞥了下李家的宅子,登登往后退了两步,压低了嗓子问。

“是李家撞邪的事吗?”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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