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嘴硬?我来给你治(2/2)
她张开嘴,下一句话还没出口,江连城先开了口。
“那是部队转业的一个老军医留给我的,说管用。”他垂下眼,把裤管放下来,语气很淡,“我找过,开方子的人找不到了。”
叶芷兰攥着药方的指节发白。
找不到?
他找不到。
可她知道在哪。
烛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壁上晃了晃。叶芷兰把那张药方重新折好,没有放回药箱,而是贴着自己胸口,和那两本结婚证压在一起。
江连城看着她的动作,眉头拧起来。
“芷兰?”
她抬起头,烛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有些不正常。
“江连城,省城你能请到假吗?”
“省城?”
江连城放下手里的绷带,目光在她脸上多留了一秒。
叶芷兰站在桌边,那张泛黄的药方被她的指尖捏出了新褶子。她问得太急了——省城东郊槐树巷,姓沈的老头儿,上辈子她是被人抬过去的,满身碎骨,半条命吊着。老沈头说来晚了。
可她现在好端端站在这儿。
方子的源头找不找得到不要紧,能治骨伤的不止他一个人。
脑子里像翻卡片一样往回倒——上一世从土圆肥手里逃出来之后,在省城东躲西藏了小半年,辗转看过四五个大夫,全是庸医,止疼药灌了一肚子,没一个摸到过伤根。
唯独有一个。
不在省城。在海城本地。
老城区,榆树巷,姓赵。
她差点把这个人忘了。前世她从省城被撵回海城流落街头,在榆树巷一间破院门口晕倒,赵老中医把她拖进去灌了碗姜汤。老头看了她的伤,说了句“骨上的毛病,旁人都在筋上绕”。
当时人已经废了,那句话却一直记到咽气。
“省城不用去了。”
她改了口。
江连城眉头蹙起来。
叶芷兰把药方叠好塞回胸口,没多解释。“你腿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他弯下腰去继续缠布条,动作慢了半拍。
“海岛作战。”
四个字,裁得齐齐整整,不留一个线头。
叶芷兰等了五秒。没了。
这人嘴比他那铁皮药箱还严。
她换了个口:“这方子你吃过?”
“抓过几副。”他把布条尾巴掖进去,“军医说恢复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每天走路歪着身子,上台阶扶墙根,夜里疼醒只咬牙扛着。
叶芷兰盯着他裤管底下那条腿,胸口的药方硌着她皮肤。
“你信?”
江连城抬眼扫了她一下。没回答。
算是默认了。信了好几年了。
叶芷兰没再往下说。她去收拾桌上的枪油瓶和旧绷带,脑子已经在盘路线。老城区榆树巷,从家属院骑车四五十分钟,巷子窄,自行车只能推着走。
赵老中医要是还在那院子里就好。
不在——那就挨家挨户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