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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胭脂细雨余情未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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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颐飞快地整好领口和压在里面的头发:“也许吧。”

方立函瞥了她一眼,见她在换鞋,他慢悠悠地走过来,把她往玄关的鞋柜上困住。

咚的一声,他两只手倏然在柜台边撑住,瞬间将她压在胸膛之间,把简书颐吓了一跳,鞋都没穿好,仓促地抬起脸。

方立函歪着脑袋看她,认真而低声地问了句:“真不打算负责吗?”

简书颐抵着他的胸口,将人往外推了推,但没推动,她又看一眼手表,说:“不要在我赶时间的时候催着我做决定,我真的要去上班。”

方立函顿了下,有气无力地笑了下,说:“渣女。”

他说完,瞧了她几秒,片刻低下头,作势又要吻过来。

简书颐把手掌抬起,拧着眉,眼见着他的吻落下,唇印轻轻地碰在了自己的掌心。

方立函微敛的眸又撩起看她,笑眼变深了些,摆出一副对她答应或拒绝都毫无所谓的样子,宛如只是与她调笑。

她从前就不喜欢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撩拨,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觉得他们的心与心之间横亘着什么天堑,她始终找不到他的锁。

她宁愿他像昨晚那样,再疾言厉色地说一遍,为了我留下来,然后再告诉她动机。

可是人家说了,那是他的口不择言。

简书颐看着他,好一会儿,开口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她这句话说得有点急,音量拔高了不少。

听起来像在吼人,好像还有点教育他的意思。

方立函偏过头去,不吱声了。

简书颐瞧着他往回走的身影,放轻了语气:“没故意凶你。”

他蹬鼻子上脸:“那你道歉。”

她宠溺道:“我错了。”

他变本加厉:“不够,刚那一声吓死我了。”

虽然说着被吓死了,但他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淡定悠闲地咬着鸡蛋。

简书颐不配合了:“这样没事找事会比较有存在感吗?”

方立函静静地与她皱起的眉眼对视,扬言道,“吊儿郎当好,薄情一点才不会受伤。”

他看着她赶时间离开的背影,语气淡漠:“你教会我的。”

-简书颐很快就去滨江出差了,她是开车带着陶菲一起过去的。

陶菲在一旁休息的时候,简书颐在高速上开着车,心猿意马地想着方立函。

方立函对她余情未了——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在远离他的地方,在足够冷静的白天,在把一切潮热吹尽的倒春寒的冷风里,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那天她没有给他太明确的回应,因为太黏糊的时候不适合做决定,被他抱着的时候,不适合做决定。

给个名分很容易,在一起很容易,每一天做.爱也很容易。

但他们不再是十八岁,不可以随随便便,再谈一次漫不经心的恋爱,成年人最忌讳的是不计后果。

简书颐不再想要不清不楚的开始,她需要一段漫长而笃定的关系。

简书颐跟这边的合作方要开几次会议,反复确认项目流程。在滨江待到第三天,会议之前,在等待对方公司的技术总监过来的时候,简书颐回了个谭正的消息,她准备退出微信时,看到朋友圈那一栏显示了方立函的头像。

她点进去,看到他发了一张图片。

方立函拍了几瓶药,将病例垫在

她认识桌面的大理石板,他在申城的住所,她去过几次。

彼时,他心血来潮给她做了甜品,简书颐望着一塌糊涂的小蛋糕,食难下咽,抬眸就对上少爷冷冰冰的眼神,他用俨然要掀桌的架势说:你今天不把它吃完,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桌上摆着的药,应该是治疗感冒发烧的。

不过等她再编辑完评论内容,却发送失败,他很快就把图片删了。

简书颐单独给他发了消息:【你怎么了?】

方立函过了两分钟回:【被你x病了】

……他们拿的是什么gb剧本吗?

简书颐:【不要再倒打一耙了】

方立函:【赔我】

简书颐:【怎么赔?】

方立函编辑了很久,最后只轻飘飘地发来一句:【开玩笑的】

会议室里,简书颐把手机揣好,陶菲还在悠哉地刷着手机视频,一抬头,就见简书颐把电脑推到了她面前。

简书颐语速飞快地给她讲了一番会议内容,最后说:“你先照这样做一下大概陈述,然后给他们看这一段产品演示,最后是方案汇报。”

陶菲听得稀里糊涂:“……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去讲?”

简书颐说:“你跟着我做了这么久,对这些会议流程理应很熟悉了,而且这些产品我们已经反复钻研过很多次,训练一下自己,不在话下,好吗?”

陶菲说:“哦……那、那我试试?”

简书颐:“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

陶菲又惊讶了:“你要离开吗?”

简书颐背起包,旋即起了身,把座椅并进去:“对。”

“我搞砸了怎么办啊?”陶菲扯着她,紧张地瞥一眼会议室外面,说,“完了完了,汪总过来了……”

简书颐按了下她的肩,轻声安抚道:“不会的,合同都签了,这不是生死攸关的会,亮出我们的实力给他们看看就好。”

陶菲:“好吧好吧——那你去哪里啊?”

简书颐只是说:“我有更重要的事。”

走到门口,正好碰上进门的汪总,简书颐简单地和他交代了几句,对方便友好地点头放行了。

简书颐走出会议室后,脚步加快,飞奔下了楼。

人生里总有那么多至关重要的路口,都在逼迫着她做出取舍。

简书颐的身后没有人撑腰,她只能孤注一掷地走下去。不断地放下一些东西,才能拾起更珍重的东西。

为了省钱,她放下画画的梦想。

为了早早地支撑起她和妈妈的小家,她放下撒娇诉苦的资格。

为了及时地交上房租,不被上门催债,她放下货架上爱不释手的新鞋。

为了妈妈少一点压力,她放下使用新手机的权利。

为了赚钱,她放下继续读书的计划。

为了工作,放下爱情。

或是为了爱情,放下工作。

……

这一天夜里,方立函听见敲门声,过去把门打开时,看见简书颐站在门口。

他一时间以为自己病入膏肓,烧得精神错乱了。

但一眨眼,她的确站在他的眼前。

还并不是那么一丝不苟的美好样子。

她的头发和衣襟被风吹乱,还没有来得及打理,看起来行色匆匆,胸口起伏不定,还在混乱地喘着气。

方立函愣了半晌,出声先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简书颐:“正好前面是你们楼的住户,混进来了。”

因为小区的闸口阻拦,她只能把车停在门口,他这小区还特别大,她等不及,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仍然在诧异:“你不是在滨江出差吗?为什么突然过来?”

简书颐抿了抿被风吹干的嘴唇,看着他果真是有些苍白的脸色,郑重其事说:“因为你需要我。”

方立函愣了好久,失语般勾唇一笑:“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开玩笑的。”

他看到她手里的车钥匙,又不解地皱起眉:“你不会自己开车回来的吧?”

“方立函。”简书颐没有回答,她定定地看着他,严肃地出声:“说你需要我。”

方立函微怔,他看着她在黑暗中明亮坚毅的眼睛,动了动唇,但没有出声,又将嘴边的话咽回去。

简书颐强势地迈进门:“说你……需要我。”

她仿佛在教咿呀学语的小孩说话,不厌其烦地教导,让他交代真正的渴求。

他松开扶着门把的手,接纳了她的闯入,简书颐身后的门慢慢自动合上。

方立函敛眸看向她,眉心蹙起的褶皱遮掩着那么多千回百转的脆弱,静默半晌,他终于低了低声,说了一遍:“我需要你。”

简书颐说:“所以我来了。”

她往前走,抱住他:“为了你回来,为了你留下。我不会再走了。”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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