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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愿赌服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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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愿赌服输

陈泽序的语气,像是她偷了他的东西。

江阮觉得荒谬,她还不至于偷这种东西,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送的,用得着偷吗?

陈泽序甚至在拿过来后,打开香囊,确定里面的平安符没有被她拿走后,重新系上红绳,握在手心。

江阮心头滑过一丝怪异,提醒他,“这是我送的。”

陈泽序抬眼,“你送了就是我的,在这件事上我想没有什么争议。”

是没有什么争议。

手腕的位置还残留着他抓握时留下的湿漉触感,江阮忍不住多问一句:“既然你认为我骗了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平安符?”

陈泽序慢慢道:“虚情假意,也是情意。”

都是她给他的。

那一刻,江阮很难讲清楚心里是什么情绪,很复杂,既恨他,也有一些可怜,但她很快又想到,这说不定也是他用来迷惑自己的招数。

陈泽序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他看她一眼,意有所指道:“何况骗我的,不是它。”

骗他的是她这个人,她的那张嘴。

所以他把账都算在她身上。

江阮还没来得及深想,陈泽序背过身,扯开腰间的浴巾,在身体胡乱地擦过后丢开,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他光着的后背,窄挺的臀部,双条修长笔直的腿,以及抬起左腿穿内裤时,那团若有似无的阴影。

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当着她的面穿起衣服。

她睁了下眼,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什么的瞬间错开视线,虽然很快转过身,但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超过她的认识,在她快步走出去时,脑子里已经有清晰的样子。

变态,裸露狂。

就算他们还是夫妻,现在也名存实亡,迟早会离婚的,他这么做,都不适合。

陈泽序套上裤子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江阮的身影,他拿着香囊,放进衣服的内侧,很快,佣人进房间,收拾换下来的衣服,清理掉镜面跟墙壁的水雾。

吃晚饭时,江阮都无法正视他。

陈泽序像是没有察觉,他跟往常一样,给江阮夹菜,从鱼骨剃过鱼肉,剥掉虾壳,再投喂给她。

他认为她在肯尼亚那几个月里吃足苦头,尤其在饮食上,缺乏红白肉,导致她气血比之前更差,眼下,他会盯着她吃够蛋白质,补足铁,气血好,精神也会好些。

江阮试过跟他在这件事上作对,给他添堵,唯独这件事,他不会随她的意愿。

如果她不吃,他会坐在这,陪着她耗下去。

试过一次后,江阮也觉得幼稚,像挑食的小孩,除了让自己显得幼稚可笑,对他的杀伤力几乎没有,她也就歇了那份心思,他给什么,她就吃什么。

她低着头,“我看到你画的画了,还不错,你以前学过吗?”

就算她不说,索菲也会跟陈泽序打报告,而且会用更夸张的语气,说太太看过画之后笑得很开心呢,看来是很喜欢很喜欢。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说。

结婚那两年,江阮一点也没发现他有这方面的天赋。

陈泽序嗯一声,轻描淡写道:“学了七年,他认为我在这方面的天赋不高,没有继续学下去的意义,停了。”

他说的“他”,只会是陈父。

江阮是不懂艺术,但他那幅画给人感觉是有功底跟灵气的,她能想到陈泽序应该是什么都有学过,他的娱乐很少,电影跟电视剧基本没看过,似乎也没怎么旅游跟度假,刚结婚那会儿,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所以很闷。

她禁止自己继续发散,论可怜,她现在更可怜。

“你想学,我可以为你请一位老师。”难得有江阮主动提起的话题,他也就顺着说下去。

多一个兴趣,也能分散点注意力,打发打发时间,对江阮对他,都是好事。

江阮握着筷子,吃掉碗里的虾,唇齿间还留有虾肉鲜甜的口感,“算了吧,我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学别的也可以。”

江阮心头一惊,听他的语气,她像是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培养一门新的爱好。

“不用了,我没什么兴趣。”江阮低声道。

一顿饭安静吃完。

陈泽序还有工作,起身上二楼的书房。

江阮不想那么早回房间,留在客厅,叫了索菲来玩纸牌,索菲不会,她手把手教。

玩法很简单,去掉大小王,平均分成两份,各自出牌,A最大,2最小,以此来推,点数大的一方赢下一轮,放出的两张牌都将归胜利方所有,最后,谁手上的牌多,谁胜出。

索菲似懂非懂,“我试试吧。”

“行。”

这种玩法是心理博弈,也像复杂版的田忌赛马。

索菲拿过牌,清点完毕后,先拎出一张,用手盖住,江阮笑了下,抽出自己的牌,一张梅花10。

“我赢了!”索菲亮出自己的A,喜滋滋地将牌收下,将收来的两张牌放在手边。

江阮点点头,“再来。”

索菲接连赢了四五轮,手边的牌已经垒起来,她捏着牌笑,“太太,你是不是看我不会玩,让着我呢。”

江阮没解释,继续出牌。

这一次情况急转直下,江阮以一张K收走了她的J,索菲挥挥手不以为意,但很快发现江阮像是知道她要出什么牌一样,每次都能拿出大她的牌。一轮玩下来,她手里的牌被尽数赢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我的牌?”索菲不满地抱怨。

江阮撑着手臂,跟她耐心解释规则,一副牌分成两份,对方手里有些什么牌都是清楚的,点数越大的牌越早放出来,手里的筹码就越小。

索菲恍然大悟,指着自己赢来的牌,“我的A换了你的10,是亏了,我懂了,再来再来。”

玩过三把之后,索菲彻底知道玩法。

既然有输赢,江阮提议定个惩罚,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索菲一听直摇脑袋,忙说自己没钱,她可输不起。

“不玩钱。”江阮双手交叠,唇边漾起笑容,“输的那个人吃草莓吧。”

“是惩罚还是奖励?”索菲不解地问。

“草莓蘸芥末。”

“……”

草莓跟芥末很快拿来,芥末只是挤了瓶盖的分量,辛辣呛人的刺鼻味道弥漫出来。草莓蘸上嫩绿色芥末,颜色好看,味道难以想象。

因为有惩罚,包括皮娅在内的佣人过来围观,对于惩罚都皱皱鼻尖,露出好笑又难以忍受的表情。

“索菲你吃得下去吗?”有人打趣问。

索菲抱着手臂,对自己颇有自信,“可能是太太吃呢。”

江阮洗牌,在索菲的监督下多洗两遍,她平分两份,让索菲先选,索菲之前输的三次都是由她选的,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先选,示意江阮先。

她选过左边的,索菲拿走剩下的。

跟前三局一样,索菲总是开局连赢,但几轮过后,她就像是被看透一样,点数总是小于江阮出的牌。

“吃吧。”江阮曲着手肘,抵着下颚,抬抬手示意。

索菲还没吃,已经龇牙咧嘴。

围观佣人齐齐笑出声。

索菲叉过蘸过芥末的草莓,龇着牙咬了一口,芥末的味道瞬间冲鼻,她丢开剩下的半个,双手捂住嘴巴,硬生生给吞下去。

缓过劲,索菲不服输地说:“再来!”

“吃上瘾了?”江阮笑着问。

索菲要自己洗牌,嘴硬道:“好吃着呢,太太也尝尝。”

楼下欢声笑语,楼上的陈泽序也有听到。

他从书房走出去,看到客厅里以江阮为首玩牌的一堆人,江阮在人群中心,穿蓝色的吊带长裙,两根编织细带压过纤细锁骨,皮肤比在肯尼亚的时候白了些,灯光下,白得晃眼。

更为晃眼的,是江阮脸上的笑容。

她的长相五官都偏向南方,圆眼琼鼻,鹅蛋脸,笑起来像是烟雨过后的江南,明媚又不刺眼的日光,落在人肩头,有暖烘烘的暖意。

这种笑容他也并不陌生,在肯尼亚,在草原上,她也会这样笑,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

从来这里之后,是第一次?

陈泽序也知道自己的卑劣跟下作,他亲手打造的囚牢,明知道她会有多厌恶怨恨,他还是这么做了,他困住她的同时,也将她推得更远。

他别无选择。

她的人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感情过于虚无缥缈,他触碰不到,便不要了。

“为什么这样,太太,你是不是作弊?”索菲站起来,手撑着餐桌,神情懊恼又挫败。

江阮吐了吐舌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是啊。”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是智力碾压。

索菲一跺脚,气笑了,“太气人了。”

气的是,她已经绞尽脑汁,却还是赢不了。

江阮慢悠悠地说:“还玩吗?”

“索菲一盘草莓都吃光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因为爱吃,故意的呢。”

皮娅也在一旁打手语。

有佣人能看懂,给她们翻译,“皮娅说索菲最聪明了,晚餐没吃饱呢。”

这下连江阮也跟着笑起来,索菲接连跺脚,哭笑不得,一抬头,看见二楼的陈泽序,她脸上一喜,对江阮道:“我知道找谁能赢过太太了。”

“谁?”江阮没注意她的视线。

“先生!”

索菲仰头,对上陈泽序的视线,“先生,太太赢过我们所有人呢,您要不要试试?”

“索菲。”江阮笑容一止,低声叫索菲。

索菲仿佛没听见。

江阮合上牌,纸牌的边缘刮蹭她的手,她低声说:“陈总工作繁忙,这种小把戏没什么好玩的,就别打扰他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好。”

“我试试。”

“……”

索菲目光跟着下楼的陈泽序,喜笑颜开地说:“先生,我们玩的是有惩罚的,输的人要吃草莓蘸芥末,你可一定要赢啊!”

她吃一晚上芥末,只想看江阮吃一次。

陈泽序拉开椅子在江阮对面坐下,“怎么玩?”

江阮将玩法说一遍,想他经常在会所,工作应酬什么的,多少都玩过。

论心理博弈,陈泽序是高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得了他。

江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她慢慢坐正,跟谈判一样的姿态,目光笔直地盯着他,“既然你坐下来了,要玩就玩大一点怎么样?”

陈泽序:“嗯?”

他目光淡淡,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江阮说:“如果我赢了,我要出去。”

话音落下,周围都静下来,连想要让陈泽序为自己扳回一城的索菲都住嘴,神色愕然地看着她,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们都清楚,这里的规则。

工作负担并不重,四个人只需要照顾两个成年人,身后也不会有眼睛盯着她们,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太太是不被允许出去。

原因并不是她们能过问的,只知道聘用她们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斯文和气,但如果真动怒,压迫感太强了,不是她们能承担的。

一直以来,她们都牢记这条规则。

而现在,江阮在她们面前,说她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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