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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愿赌服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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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中的疾风暴雨没有降临,陈泽序甚至笑了下。

江阮也知道完全放了自己是天方夜谭,她顿了下,接着说:“只是走出这栋房子,在房子周围走一圈,怎么样?”

她望着他,仍然拿不准他会不会同意。

陈泽序没有直接说行,也没有说不行,漆黑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漫不经心,“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意识到表达太宽泛,她视线落剩下的半盘草莓,稍显急促地说:“如果我输了,我吃完所有的草莓。”

如果有可能为自己赢来出去的机会,吃光一盘芥末也不算什么。

陈泽序看向那盘草莓,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吃完这些东西,既然奖励是由你定,我来定惩罚你应该不介意?”

江阮有些不安,但出去的诱惑太大,她迟疑几秒后点头,“好。”

“如果你输了……”

在他的注视下,江阮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她不由自主地深呼吸。

陈泽序缓缓道:“如果你输了,就欠我一件事。”

江阮瞳孔微缩,“什么事?”

陈泽序往后靠去,手臂搁在桌上,身体是放松的,但语气很坚定,“无论什么事,只要我需要你做,你不能拒绝。”

江阮拧眉,“你知道这不可能。”

她甚至不知道他会让她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行或者不行,选择权都在你手里。”陈泽序也并不强迫,这场赌局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不赌,反倒对他更有利。

江阮抿了抿唇,她就知道,陈泽序不会那么轻易让她出去。

在她犹疑不定,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陈泽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还是你认为你一定会输?”

如果她赢了呢。

江阮忍不住想,她只有走出去,才能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信息,逃跑的机会也会更大。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她头脑一热,“好,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如果我赢了,你让我出去。”

“当然。”

陈泽序放开手,“可以开始了吗?”

“嗯。”

江阮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她坐正身体,神经绷紧,陈泽序不是索菲,不会轻易被她看透出牌规律,同时她也需要提醒自己,不要被他摸透。

再看陈泽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不出半点信息。

“我来洗牌吧。”索菲主动请缨,洗牌跟分牌。

分过牌,江阮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还不错,三张A跟两张K,她的开始具有优势,她沉着气,没有在脸上显露一分。

陈泽序拎起一张牌,并拢的两根修长手指将牌推至她的面前,江阮看他一眼,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拿出一张红心10。

两张牌同时翻开。

陈泽序是黑桃J,刚好大她一个点数。

江阮:“……”

索菲看清楚牌,眉毛高兴地扬起,象征性地拍掌,“第一轮先生胜。”

江阮不以为意,她并不擅长记牌,跟索菲玩也更多是心理战术,几句话就能将她糊弄进去,喜怒都在脸上,她偏保守,习惯性地从高到低往外拿牌。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让自己去记陈泽序的牌。

双方再一次拿牌,翻开,江阮是一张红心7,陈泽序那张则是梅花2,她赢了,但是点数差距,她反倒觉得自己亏了。

但两轮下来,有些摸清楚陈泽序出牌规律。

第三次,她拎出一张K,相信陈泽序出牌更可能是Q之类点数并不低的牌,等他翻过牌,看到黑桃2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江阮猜不透他,她盯着手里的牌看,她不自觉地咬住手指,迟迟没有打出牌。

“别咬手。”陈泽序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怎么跟小孩似的。”

江阮闻声顿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默默放下来,她咬下唇,从手中抽出一张牌,不出意外,又输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怎么摸出陈泽序的规律,而是她自己被陈泽序摸透。

他不知道在楼上看了多久,怕是早已经知道她的出牌风格。

江阮有些挫败,输了,她就欠陈泽序一件事,那一定是她不愿意做的事。

索菲在旁边看得起劲,她打那么多把,知道这时候胜负没多少悬念,她笑道:“太太就像刚才的我一样呢。”

一样被看透,没有还手之力。就这样,基本没有赢的可能了。

江阮胸腔里绷着一根弦,紧张之际,偷瞄一眼陈泽序。

她动作很快,但还是被当场捕获,他的眼睛像是深湖似的,漆黑幽深,让人看不到底。

陈泽序什么都知道,偏偏还要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江阮注意力回到牌上,回想了下他们打出过的牌,再去推算陈泽序手里剩下的牌,思索再三,她不是很有底气地抽出一张。

她的7堪堪赢了陈泽序的6。

江阮眉头略微往上扬起,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收回两张牌。

接连两次,她都以相差不大的点数赢下来,将自己的胜率一点点扳回来。

陈泽序捏着牌,视线扫过她的脸,看着她虽然极力克制不能表露出来,但还有一点点开心的表情,在心底无声哂笑。

两个人手里还剩下五张牌,各自手边赢下的牌张数持平。

这五张牌,谁能赢下三张谁胜。

他知道江阮手里的牌,也早就想清楚该怎么出,他擅长的是先让人失望,给人希望,再让人希望落空,这比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江阮此刻也在想,她只要保守地赢下陈泽序三张牌就赢了,问题是,她算不出他所有的牌,只能大概推测,他手里有两张大点数的牌,一张Q跟一张J,她手里只有一张A,稍有不慎,她以大搏小,输定了。

陈泽序伸出手,掌心压着自己的牌,“想好了吗?”

他神色太镇静,以至于江阮猜不到,他手下那张牌是什么。

她不想输。

江阮没急着出牌,她抿抿唇,她索性直接问:“你出的什么?”

陈泽序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江阮:“Q?”

陈泽序笑了,眼睑的褶痕很深,他喉咙里嗯了一声。

江阮不相信真被自己猜中,去看索菲佐证,索菲清楚自己藏不住事,立刻扭过头,隐藏自己的表情。

这姑娘还真是现实。

信还是不信?

江阮重新审视陈泽序的神色,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纰漏,他没有遮掩,跟她对视,让她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

他喜欢被那双小鹿眼睛注视,带着一点好奇跟探究,不像之前,只有冷淡跟厌恶。

“你相信我吗?”陈泽序问,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底。

江阮内心有过片刻的动摇,回想他们认识到现在,陈泽序从来没有骗过自己,他没有对自己说过半句谎话。

但这是玩牌,跟胜负有关,他难保不会欺诈自己。

“我能相信你吗?”她将问题又抛给他。

陈泽序笑,“你可以试试。”

她没有再说话,沉默片刻后,从手里抽出一张牌,这一次,没有反面朝上,而是直接明牌。

是一张A。

江阮选择相信他的话。

陈泽序盯着牌面,唇线的弧度也越来越深,如果她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从某种程度上说明,她了解他认可他。

这比赢,更令他愉快。

他往后靠,勾起唇角,曲起手指翻过牌,牌面上清楚地印着Q。

江阮眼前一亮,他没有骗她,她赢了!

她这会儿倒忘记要隐藏情绪,愉快地拿回牌,对接下来的局面有了些信心,“谢谢了。”

陈泽序看着她的动作,眼里不加掩饰的愉悦,问:“就这么想出去吗?”

江阮心情不错,从语气也能听出来,“当然,有谁会乐意被关着?”

她要赢,她要出去。

其他佣人听到危险的话题,扯了个理由走了,皮娅在感觉到气氛不对时,扯过索菲的衣服,但索菲很困惑,在其他人离开后,挪去正中间的位置。

她目光在两人中间扫视,迫不及待想知道最终结果。

“想出去,还是想找逃走的机会?”陈泽序手里捏着牌,漫不经心地问。

愉悦的心情就像是腾空的气泡,还未来得及升空,就被针刺破,破开的清脆响声,宣告她心底那点想法,被他直接搬到台面上。

都不是傻子,江阮也直接承认,“都有,如果能找到机会,那是最好。”

索菲一听抿了抿唇,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此刻有些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走了。

她下意识去看陈泽序。

陈泽序的表情不恼也不算愉快,他身体往前靠,整个人坐正,那股肃然的压迫感也随即扑来,像是认真起来。

江阮心里忽然又没底了。

她感觉到,陈泽序只是在玩弄自己,他记忆力那么好,怎么会记不住她的牌,而从一开始对她摸得那么准,又为什么会多次输给自己。

他想让自己产生能赢的错觉,再赢下来,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江阮不吭声了,目光在四张牌之间来回,最后面色凝重地拿出其中一张,颤动的眼睫泄露她不安的情绪,等两张牌同时揭开,她的5被陈泽序以6收走。

果然。

江阮有些绝望地想,如果她不能用最后的8骗掉他的J,她就输定了。

手里只有三张牌,而接下来每张牌都至关重要,她紧紧咬唇,推算各种可能,想不出来,她又故技重施地问陈泽序打算怎么出。

索菲一听就抗议,“太太,您这是犯规!牌可以输,但不能输掉骨气。”

“你就是叛徒。”江阮忍无可忍地说。

索菲睁着眼,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我是中立的,站在公平正义这一方。”

在两个人说话间,陈泽序已经出牌,望着她的视线依然是沉静的,就像是耐心地伺机等待猎物出错的猎手,他越冷静,她越慌。

江阮一咬牙,把心一横抽出牌,她只能赌一把。

牌翻过来的那刻,她后知后觉,她竟然赢了,用她的一张8骗走陈泽序手里最后一张大点数的J。

“看来是我输了。”陈泽序丢开手里剩下的牌。

江阮还有些不敢置信,看着陈泽序的眼睛,去确认他是真的认输,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出去了。

“我赢了?”她还没有实感。

“看来是这样。”

江阮手抓着桌边,心情难掩激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说的,我赢了的话可以出这栋房子,在附近走走。”

“你输了,不能反悔。”

陈泽序扯唇轻笑,声音很低,“嗯,愿赌服输。”

作者有话说:

是he啦,be会提前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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