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是鸭不是鹅! 新的鸭脚扎(2/2)
“到底是做不好萨其马,还是心里有别的想法,我在这里不想提,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不过——”
岑老板话锋一转,神色更加凝重,“从今天开始我将大力整顿内部的不良风气,希望大家共同努力,让每一位食客都能享受到最优质的点心,体验宾至如归的感觉。”
等员工们散去后,他又走到前厅巡视。没过一会,领班带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走上前,说是来找他的。
岑老板双眼一眯,十分自然地往那人身上一扫,见那人手提几袋礼品,明显是有求于自己,便有些不耐烦,“你哪位啊?”
那肥佬拱手笑眯眯,“岑老板,我是明心楼的孙跃龙,前阵子跟您通过几回电话的。”
孙跃龙在网上查过资料,每年的世界青年粤厨大赛的半决赛和决赛阶段,会抽选协会中的一些茶楼来做评委。
而群雁荟、太平酒家、侨苑食府、粤味居以及莲清楼这五家茶楼,都是固定会当选评委的,这就是他今天来找岑老板的原因。
说起来,这个法子还是刘兆康给他想出来的,要不是刘兆康点出这其中的关窍,恐怕他还在死磕群雁荟。
岑老板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办公室走的意思,“孙老板,之前你说的那事,我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
每年想进协会的茶楼何其多,岑老板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人了,立马就明白了孙跃龙的来意。
“想要进协会,各家茶楼从来都是凭自己的实力的,我们太平酒家虽然是理事之一,可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孙跃龙满脸堆笑,“岑老板说得是,我也是受教了,不过……我这手上的东西,也实在是有点沉。”
岑老板瞥了孙跃龙一眼,刚要开口说话,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妻子的老同学,按下接听键就问,“李姐,怎么了?”
“老岑啊,我今天在荣兴楼,看到你家孩子了。”
岑老板一周没见过岑其昌了,听李姐这样说,忍不住背过身,小声吐槽道,“那衰仔倒是自在,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不知道回家。”
“不是啊,小岑不是在吃饭啊,他是在荣兴楼打工啊!”
岑老板一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问道,“李姐,你是看错了吧?”
“绝对不可能!小岑我从小看到大的,他长什么样我能不知道?我看着他身上都穿着荣兴楼的工服,还在那里洗碗呢!”
李姐语重心长,“老岑啊,我说你平时也别管教得太严了,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到茶楼里洗碗去了,真是受罪啊。”
挂了电话,岑老板心头的那把火啊,直接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死衰仔简直无法无天了,迟早有一天自己要被他气死!
他正准备找岑其昌兴师问罪,却发现孙跃龙还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满脸堆笑,脸上的肉挤得五官都看不见了。
“行了,东西你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孙跃龙依旧不肯放弃,将手中的骆驼奶、人参、花胶提到岑老板面前,“这些都是我找朋友从香江拿回来的,外面根本买不到的,要不岑老板留下吃吃看?”
岑老板正是烦躁的时候,看孙跃龙更加不顺眼,要不是顾忌着有客人在,他都想叫保安把人赶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孙老板,我奉劝你一句,你的心思还是得花在正道上。我相信今天你离开了太平酒家,还会去找其他人,但我还是奉劝你别白忙活,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岑老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孙跃龙也没法再腆着脸站在太平酒家的门口,连忙点头称是,灰溜溜地拿着礼品缓缓走出了太平酒家。
好不容易终于把人赶走了,岑老板赶紧拿出手机,给不孝子打去了电话。
荣兴楼内,正蹲在地上洗碗的岑其昌,忽然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他擦干手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岑老板气得在办公室团团转,“有家不回,你跑去荣兴楼洗碗干什么!”
岑其昌用耳朵夹着手机,“爸,你不是说要我学着管理茶楼吗,我现在就在荣兴楼取经啊。”
“取经?有什么经可以取啊?这么大一个太平酒家交给你你不管,非要去管外人的事!”
光是听电话那头的动静,岑其昌就知道自己爹这回是气得不轻,他只好软声硬气说,“爸你别管了,我在这里干得挺好的,等我把荣兴楼的绝活都学完了,就回来帮你。”
“死衰仔,你故意来气我的吧?荣兴楼哪有什么绝活可以学啊?”
岑老板怒喝一句,却发现电话那头没声了,再一看,那不孝子居然把自己的电话挂了!
岑其昌挂断电话,刚要继续洗碗,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转头看见春桃冷冷地盯着自己,“哼,还说不是来当商业间谍的!你刚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他着急起身,“不是,我那是说给我爸听的!”
春桃抱臂一哼,“我才不管,刚才我和秋禾可都亲耳听见了,你就是来偷师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赶走岑其昌的理由,春桃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把报告打到了夏咏恩那里去。
这边荣兴楼被岑其昌闹得鸡飞狗跳,那边明心楼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午会上,孙亚楠像往日一样,说起了自己近日在经营上发现的一些问题,又讲了几句鼓励的话。
站在她面前的员工又是点头又是鼓掌的,会议上的气氛一派和谐。
等散了会,孙亚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和领班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她打算去后厨看看下午的点心供应安排,可刚走到一处拐角,就忽然听见了一把奇异的女声从后厨传出来,说是女声,倒还不如说是一个男人故意把嗓子捏起来发出来的声音。
那把声音将刚刚她在会上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又有两三把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刚刚看到她那个脸色没有?板着一张脸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就是啊,还说什么在香江拜师呢,我看她做出来的点心也不怎么样嘛!”
“之前空降当点心部部长就够离谱了,结果现在又当上主厨了,要不是因为孙老板,明心楼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来管!”
“老廖,不是我说啊,你在点心部部长这个位子上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这丫头一来,你倒成她手下了,这也太离谱了些!”
那个叫老廖的人倒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计较这么多做什么,都是打工的,反正我工资也没少,谁来当老板都没关系。”
“老廖,我说你怎么没想明白啊,那丫头以后是要接管茶楼的,你又不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能重用你吗?”
后厨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孙亚楠的耳朵尖起来,隐隐约约听见,“……等孙老板死了,她一脚把你踢开,那你可咋办哦?”
“就是哦,你看她那样,是能管得好茶楼的吗?”
听到这些话,她的头微微垂了下去,看着脚尖无奈叹了口气。
下一秒,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厨炸开,“哎哎哎,你们说完了没有啊,还有一大堆活没干,你们倒是闲得很,聚在这里聊天。”
看见说话的人,方才那些说闲话的人纷纷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财哥,我看你才是真闲吧,那丫头给你什么好处了,天天帮着她说话?”
财哥理直气壮,“你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有理了,多大的人了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你们不觉得害臊啊?”
老廖清咳一声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剩下几人都瞥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教训我们,就你那点小心思,全茶楼谁不知道?”
“就是,真够不要脸的。”
“正一擦鞋仔,看你能捞到什么着数!”
等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孙亚楠才从拐角后走了出来,结果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人,她浅浅一笑,“财叔。”
关志财走近了几步,低声说,“刚刚他们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啊。”
见孙亚楠有些无动于衷,关志财又补了一句,“我在明心楼也算老资历了,要是有人不服管教,你大可找我,保证将
她笑了笑,只是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等孙亚楠走后,关志财回到后厨,不少同僚朝他看了过来,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忙完了明心楼一天的工作后,关志财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点开了一个对话框,给对方发了条语音。
“大坚哥好久不见了,近排过得怎么样啊,上次你说要出来聚聚,我都方便的,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咯,我们几个老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收到关志财的绿泡泡后,黎志坚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夏咏恩。
除了关志财外,还有几个以前在荣兴楼工作的老同事,都陆陆续续给黎志坚发来了见面的消息。
这些都是之前跟着孙跃龙从荣兴楼跳到明心楼的人,黎志坚听从夏咏恩吩咐,这些天逐一联系,没想到还真得了回复。
只是他想不通,夏咏恩到底是想做什么。
“正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些二五仔能跟孙跃龙走,那就证明他们对荣兴楼根本就没有半分感情啊,”坚叔忧心忡忡,“你可不能把他们搞回来啊!”
夏咏恩先点头,再解释,“坚叔你放心,先不说如今荣兴楼人手充足,就算是缺人,我也不会用他们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人之常情,当初荣兴楼的生意确实惨淡,经营上也有诸多问题,眼看大厦将倾,自然不会有多少人愿意继续留下。
再说孙跃龙那边为了挖墙脚,自然是出了好价钱的,这些员工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荣兴楼对他们确实有情分,可在巨大的工资水平差距面前,这点情分根本算不了什么。
因此夏咏恩对这些当初离开荣兴楼投奔明心楼的老伙计,其实是颇能理解的,如今也没有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想法。
尽管从理性的角度她能理解,可对这些老伙计心里始终还是会有几分膈应,因此她并没有想过要将他们招回来。
听完夏咏恩的解释,黎志坚懵了,“那你要我主动和他们多多联络,是什么意思啊?”
夏咏恩神秘一笑,“坚叔,我们荣兴楼不缺人,可其他的茶楼缺人啊!”
“其他的茶楼?”
黎志坚还要再问,许强在门外敲门说道,“夏老板,齐老板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