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 第44章

第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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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循章面色深沉,“他们会找替死鬼,只要出一笔普通人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就有人心甘情愿替他们承担罪责。再加上他们往往是通过中间人行事,找不到最直接的证据和证人,法律不能定他们的罪。”

“那你……”

“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收集证据是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一环。”

贺循章碰了碰她鼻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和你知衍哥负责搜集证据,剩下的自有我国法律裁夺。”

纪泠不懂里面的水有多深。

贺老爷子打电话让她劝贺循章,是因为已经到了收网的阶段么?

她问:“如果你家里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提前逃出国呢?”

“有你知衍哥在,逃不了。”

贺循章笑了声,把人捞到腿上,在她额头轻轻蹭着,问:“生理期走干净没?”

纪泠躲在他怀里,使劲摇头,“还没。”

他扬着唇,“今天最后一天。”

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贺循章挠她下巴,“你说呢。”

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他低头,埋进去咬她耳垂,坏心眼地说:“我猜你这时应该特别想要。”

纪泠咬着下嘴唇,摇头:“可是还没……”

“我知道。”贺循章揉揉她头发,像是在安抚发。情。期的小猫,“明晚回来给你。”

纪泠瞬间睁大眼睛。

他这么说,岂不是让她一整天都惦记着?

“贺循章,你坏透了。”

她愤愤地啃他手臂,以示不满。

-

贺循章找位置停好车,纪泠从车上下来,踩着这青石瓦片,扑面而来的厚重感令她单薄的身子颤了颤。

“光是站到这儿就要肃然起敬。”

甚至想对着不远处的天安门敬个礼。

纪泠歪头看着贺循章,“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受吗?”

“什么?”

贺循章紧握她的手,往熟悉的地方走去。

周秘书拎着礼物跟在后面。

纪泠装模作样地吟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贺循章笑:“待会儿见了你知衍哥再说一遍。”

“才不要。”

管家领着贺循章和纪泠绕过溪水潺潺的假山与廊亭,躬身道:“这边请,先生已经在客厅候着了。”

纪泠顿时就紧张起来。

她提心吊胆地挨着贺循章,低头小声对他说:“我不太会说话,万一冷场你得帮我。”

贺循章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可以,好处呢?”

“三哥。”

纪泠趁机撒娇,“你说过会不计代价对我好的。”

贺循章心情不错:“成。”

还记着他说过的话,孺子可教。

温知衍出来迎接他们:“循章,纪泠,上午好。”

贺循章扫他一眼,这家伙居然穿的是中山装,“你今儿还挺正式。”

旁边某人眼睛都看直了。

纪泠发自内心地夸赞:“知衍哥你今天好帅啊!”

贺循章呵了声,状似无意地捏她掌心。

她看向贺循章,点头:“你也不差。”

温知衍:“啧,难得看到三少吃瘪。”

他将二人带进门,“爸,妈,哥,循章和纪泠来了。”

“温叔叔,舒阿姨,温大哥好。”

纪泠乖巧地一一叫人,她提前在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不枉她辛苦练习,肌肉记忆总算没出岔子。

温母拉着纪泠的手,笑眼盈盈,“小姑娘长得真水灵,来跟阿姨一起坐。”

她不耐烦地朝旁边那几个站桩的摆摆手,说:“你们几个大男人一边儿去。”

贺循章同温知衍对视一眼,温知衍耸了耸肩。

纪泠担心说错话,她用求助的目光望着贺循章。

贺循章乐了,他走过来挨着纪泠坐。

温母嫌弃地问:“不是说了一边儿去,你还过来干嘛?”

贺循章说:“她脸皮薄,您有事问我就行。”

纪泠脸上更热了。

温母懒得跟贺循章贫嘴,她笑着问纪泠:“小纪啊,你跟循章是怎么认识的?”

纪泠动了动唇,说:“我们……”

贺循章冷不丁开口:“她大学在外面打工赚生活费,我对她一见钟情,拐回来的。”

“……”

温母又问:“你和循章相处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家纷纷怔住。

纪泠心脏怦怦跳得极快,这是可以问的吗?

温知衍轻咳,眉眼流露些许无奈,“妈,人家小情侣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温母不以为然,她说:“循章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孩子,还不得看紧点,莫非你希望循章打一辈子光棍?”

纪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不擅长撒谎,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贺循章攥住她另一只手,镇静地对温母说:“最晚明年夏天办婚礼。”

倏的一下,纪泠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循章。

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淡然的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遍,又仿佛只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也是。

纪泠自嘲地笑了笑,他和温家人关系那么好,可能早就猜到今天来叔叔阿姨会问什么,他考虑的肯定比自己周到。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应付长辈的谎言,纪泠还是在听见“办婚礼”的那一瞬间动了心。

更像是又细又长的针不小心扎破指尖,狠狠疼了一瞬,然后呆滞地盯着鲜血往下流,再无动于衷。

温母喜笑颜开,连连拍手称好:“夏天好啊,到时你们小两口得第一个给温家发请帖,不然叔叔阿姨可不依。”

贺循章从善如流,“肯定。”

温知衍听了这话,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温如琢问:“知衍,你这是什么表情?”

温知衍:“哥,循章允诺他结婚我坐主位,我等着吃喜酒呢。”

温如琢挑了挑眉:“所以你媳妇又在哪儿?循章明年就结婚了,你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我猜你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温父:“你哥说得对,你抓紧时间。”

……

温知衍抽了下嘴角,这火怎么莫名其妙烧他身上了。

温母从檀木盒子里取出一个玉镯子,亲自把它套在纪泠手腕。

镯子圈口尺寸正合适,就像是为纪泠量身定制的。温母看了又看,十分满意,“第一次见面,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纪泠怔了怔,忙说:“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母依旧是微笑着的,但那笑容看上去有些哀伤,似是想起很久之前的旧事,她说:“镯子本身不贵,但它是当年循章母亲送我的陪嫁之一。我原想着要是生了女儿,就把这个镯子传给她。如你所见,我温家两个都是男孩。你既是循章的女朋友,是小婉的儿媳妇,那这镯子理应给你。”

贺循章神色微变,目光深沉。

“那我就更不……”

纪泠一时没了主意。

温母抚上她眉眼,“若是小婉知道有你这么好的姑娘陪着循章,她也会很安心的。”

逝者的话题总是令人悲痛。

贺循章拆开一颗巧克力外包装,捏起来递到纪泠嘴边,关心地问:“又低血糖?都说早上让你多吃点,你非不听。”

纪泠看着那颗巧克力,鼻尖一酸。

那是他的母亲,他明明那么难过,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贺循章,你傻不傻。

“怪我怪我,”温母拭去眼角泪水,笑说,“光顾着说话,都忘记到饭点了。”

温知衍主动说道:“午饭已经备好,妈,不如我们先吃午饭,吃完饭你再和纪泠慢慢聊。”

“行,那就先吃饭。”

温母仍旧亲切地挽着纪泠的手,“就当在自己家,不用拘谨。”

纪泠乖乖回话:“谢谢阿姨。”

吃饭期间,纪泠跟贺循章坐在一块儿,贺循章时不时往纪泠盘子里夹菜,还亲自动手给她剥虾仁。

温知衍早在第一次聚餐时见过这场面,再瞧贺循章那不值钱的样子,想着某人情深似海的誓言,温知衍已不再对此感到稀奇。

三少栽进爱情的坑里,出不来了。

温母面上笑容更甚,她凑过去低声对温父说:“没想到循章还挺会照顾女孩子,你看循章那双眼睛多深情,再看那小姑娘羞得脸都红了,这小两口肯定不是装给咱们看的。”

温父也说:“这下你总放心了。”

温母颔首:“是啊,循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我替小婉高兴。”

温父搭上妻子手腕,“吃饭吧。”

旁人看来如胶似漆,纪泠这会儿只觉着哪儿哪儿都热。

大家好像都在看她和贺循章。

贺循章剥好虾仁,放到她碗中。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贺循章:“叔叔和阿姨都看着呢,你吃你的,快别管我了。”

贺循章睨她一眼:“平常在家不也这样。”

桌底下,纪泠悄悄踢贺循章小腿。

谁知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贺循章勾住。

她吓得险些喊出声。

温母恰好看到二人互动,她笑眯眯地问:“小纪怎么不吃了,是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纪泠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吃的。”

小腿还被贺循章勾着。

贺循章给她夹菜,压低声音问:“还闹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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