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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弟要谋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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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你弟要谋反

说干就干。

宇文成都立刻找了个嘴巴严、脑子活、家里人口多、胆子也不算大的牢头老张,塞了点碎银子,又许了事成之后的好处,仔细交代一番。

老张收了钱,也明白这事儿办好了前程无量,演得那叫一个卖力。

当天下午交班换岗的时候,他就唉声叹气地跟旁边另一个老油子抱怨:“诶,老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那刘大山心眼还挺多,今儿个居然拐弯抹角想套我话,说什么‘要是我能想起点别的,是不是能活命’……我看啊,这小子肚子里八成还藏着货,想跟上面讲价钱呢!”

这话很快就在牢里那些有心人的耳朵里传开了。

果然,当天夜里就出了幺蛾子。

那天轮值巡夜的衙役里,有个叫王五的。平时在衙门里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话少,干活利索,谁也没把他往坏处想。

可偏偏就是这位老实人,本该在前院巡更的时辰,竟然鬼鬼祟祟摸到了关押刘大山的丙字号牢房外头。

他也没带啥像样的凶器,手里就攥着根磨尖了的竹签子,看那架势,是想从牢门的缝隙里,给睡得迷迷糊糊的刘大山来下狠的。

这玩意儿,扎得准,能要命,还不容易看出明显外伤。

他刚把竹签子悄悄伸进栅栏缝里,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攥住了,力气大得差点把他腕骨捏碎。

宇文成都带着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把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王五被抓现行,押入暗牢。

宇文成都亲自审问,起初王五还咬牙硬撑,只说是自己贪财。

宇文成都没跟他多废话,直接让人把刑具摆了出来,冷着脸说:“王五,谋害要犯是死罪。但只要你老实说出是谁指使,怎么接头,我宇文成都可以做主,给你留条活路。要是嘴硬……”

他指了指烧红的烙铁。

王五看着那通红的烙铁,又看了看宇文成都毫无表情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供出了悦然茶楼的一个的雅间,叫听松阁,每次都是去那儿领钱听吩咐。

事不宜迟,宇文成都亲自带人围了悦然茶楼,直扑听松阁。

茶楼掌柜一看这架势,吓得腿软。

他起初还想打哈哈,被宇文成都狠狠吓唬了一番才吐露,听松阁常年被一位姓钱的员外包下。这位钱员外跟官府有些来往,出手大方。

“钱员外?跟官府有来往?”

宇文成都挠头茫然,旁边一个亲兵低声提醒:“将军,府衙的一个参军,好像就姓钱,叫钱德广。是一年前太子殿下离开江都后,朝廷新派来的。”

我和宇文成都直接带人扑到钱德广家。

他被从被窝里拽起来,起初还强撑官威,梗着脖子说我们无凭无据、没有府尹手谕擅闯朝廷命官府邸。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太子印信。

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哑火,但依旧紧抿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我就不信,这种心里有鬼、还能指使人灭口的官儿,家里会干干净净,一点把柄不留。

“搜!”我吐出这个字。

宇文成都带来的兵士立刻动了起来,钱德广的宅子被翻了个底朝天。书房、卧房、库房、甚至花园假山都没放过。

搜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在几乎要以为他真把东西处理干净了的时候,一个眼尖的亲兵在书房角落,发现一块地砖的缝隙颜色略新,敲击声也与其他地方不同。

撬开地砖,

打开木匣,里面是两样东西:几封密信,一块半个巴掌大、黑沉沉的铁牌。

密信上写的都是些含糊不清的日常问候和模棱两可的生意经,看不出什么特别。那块铁牌很怪,入手颇沉,颜色黑中透着一股暗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字样。

我和宇文成都拿着这两样东西,大眼瞪小眼。

“这信……全是废话。”

宇文成都皱眉,又拿起那块铁牌掂了掂,屈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牌子也怪,什么标记都没有,光秃秃一块,但分量和颜色……不像普通生铁。”

我们试图再审钱德广,但这回,他是彻底成了闷葫芦。

无论问什么,威胁也好,利诱也罢,他都紧闭双眼,一言不发。不知是有天大的把柄攥在别人手里,还是坚信背后的势力能救他出去。

我知道,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可他越是不说,越证明这东西是关键。

幸好这次随驾来江都的东宫属官里,有一位姓沈的老文书,今年六十多了。年轻时曾在工部干过,对各地矿冶物产有些了解。

或许,可以先从这铁牌下手?

事不宜迟,我连夜去拜访了这位沈老先生。

老头子本已睡下,被我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听说事关重大,他立马精神了,就着灯火仔细端详了很久。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颜色和光泽,又用手指反复摩挲感受质地,最后凑到鼻尖闻了闻,甚至用指甲在边缘不显眼处用力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掌心细细捻开观察。

“这质地,这色泽,这声音……”

他沉吟片刻,很肯定地说,“这不是寻常铁料。此乃并州出产的一种青渗铁。此铁质地紧密,韧性极佳,但产量稀少,多被大户或官府收用,打制些要紧东西,市面上很难见到。”

他说完,将铁牌递还给我,补充道:“老朽当年在工部,经手过各地贡铁和军需样本,对此印象颇深。江都一带,绝无此铁。”

并州?!

这两个字一出,我一下就精神了。

晋阳王氏、太原郭氏,都是以并州为大本营,也都与东宫关系一般,是朝堂上最反运河那一波。

可这并州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隋文帝最小的儿子,杨广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并州总管,汉王杨谅。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线索串联:运河一旦修通,南北血脉贯通,朝廷对南方的掌控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南方的财赋、粮食、兵员可以更高效地汇聚到中枢,杨广的声望和实力都将随之水涨船高。

这对于一直对储君之位心怀不甘、且拥有并州重兵在手的汉王杨谅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再说了,他们老杨家的兄弟关系好像都不怎么样。运河是杨广当太子后的第一个大政绩,要是搞砸了,太子脸上能好看?威信扫地都是轻的!

到时候,谁最能得利?不就是那位手握重兵、同样流着杨氏血脉的汉王殿下嘛!

妈的,刚死了个亲哥哥,这又来个亲弟弟?

老皇帝这爹怎么当的啊?他们家这兄弟关系怎么都这么差啊!而且一个个都死盯着皇位往上爬。

我在心里骂骂咧咧。

而且我记得仁寿四年,也就是三年多后,杨谅会趁老皇帝驾崩,杨广登基之时,在并州起兵谋反。虽然最后被摁下去了,但两军交锋,也死了很多人。

现在看来,他那反心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我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得绷住了,特别有礼貌地对沈老先生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今日之事,还请您千万保密。”

从沈老先生那儿出来,我脚步都有点飘。

好家伙,我这查个案子居然一杆子查到亲王谋反了?这剧情也太刺激了!

揣着一肚子惊涛骇浪和那个烫手的名字回到王府,又是深夜。

推开房门,一股湿润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淡淡药草香扑面而来。我一只脚刚迈进去,抬眼就撞进了一副活色生香的……呃,美男沐浴图。

氤氲水汽中,杨广正靠在宽大的浴桶里,黑发如瀑散在桶沿,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一部分胸膛。

水波微微荡漾,水面下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那紧实的肌肉轮廓在热气和水光中若隐若现,冲击力十足。

非礼勿视!

我立刻想转身退出去,动作快得差点同手同脚。

“过来。”

低沉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特有的微哑,隔着水汽传来,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脚步钉在原地,心里哀嚎一声。

这气氛……这能谈谋反吗?!

“……哦。”

我应了一声,硬着头皮,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

走到浴桶边,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药草香更明显了。我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他后脑勺和桶沿之间那一小片区域,尽量忽略其他。

水光潋滟,恰到好处地遮挡了水面下的情形,让这场面不至失控,但也绝不清白。

我甚至能感觉到热水蒸腾出的暖意,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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