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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完颜构:我还有救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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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慰地说:“我走之后,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守护开封,等到我与皇帝回来。”

“什么啊,官家还能回开封?他都快住到海里去了。”王善撇撇嘴。

“会的,圣驾必定回到都城。”他笃定地说。

但跟他一起回到开封的皇帝不会是赵构。

他一一嘱咐:“遇到大事,就去找种老相公和宗公。别意气用事,面上别闹得太过。”

“留守司的政务,王云你要帮忙看着;开封的防御部署,王善你要多上心;还有……王统制。”

王彦惊讶地看向尚谨,他们之间还没那么情深义重,不成想自己被他与王云王善并列。

“我希望八字军能留在开封,若杜充真的做了什么傻事,八字军可以补救。”

“金军势必虎视眈眈,但开封不能再被攻破了。”

王彦点头道:“我都明白。”

“有你们这‘三王’在,我很安心。”尚谨笑道,“若你实在不想待在开封,可往西边去,翟家兄弟都是很讲义气的人,也一直想要北伐。”

他与众人各自说了些贴心话,便让他们散去。

王云自然而然地留下,王善则赖在他家里不走。

尚谨刻意压低声音:“正好,人都走光了,我也有更隐秘的事同你们讲。”

二人竖起耳朵,点头道:“我们嘴严,你说吧。”

“杜充并非善类,我怕他没了我的压制,会祸害开封军民。”尚谨早就计划好,假如出现意外状况该怎么办。

“我给你们出个妙宗,关键时刻,可保开封无虞。”

他们好奇地盯着尚谨,直到尚谨口出惊人之语。

“如若杜充昏了头,那么……让他暴毙。”

这副狠辣的神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而语气却是轻飘飘的,像随口一言。

王云再三确认:“明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尚谨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你会模仿别人的字迹,与杜充相处这么久,我想对你来说,模仿他的字写文书不是难事。”

“这是杀朝廷重臣……”

王云怎么也没想到,当时一时兴起向尚谨讨教如何临摹字迹,竟然会让尚谨想到这种计策。

王善不耐烦地催促:“你能不能别犹犹豫豫的。”

尚谨宽慰地拍了拍王云的肩膀,说道:“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若不愿,请你不要将今日我说的这些传出去。”

就算传出去也没事,那只会让杜充死得更早,他安排了好几波人呢。

“……好。”王云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王善追问:“那我呢?”

“行仁,我一直知道你的心思。我是做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做到。”

“放心,我肯定不手软。”王善拍拍胸脯。

“我不是说这个。”尚谨无奈地说,“我会向官家奏请你为防御使。”

“东京四壁防御使?我!?”王善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资格,“我就是个山匪出身,怎么可能啊……”

“没什么不可能,等着我的好消息。”尚谨既然敢说出口,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一向自信满满的王善反而慌张起来,他以前总是口出狂言,嚷嚷着要当皇帝。

可是待在留守司的日子久了,才明白何为责任。

单单留守司的责任便重到他不一定能承受,何况是当皇帝?

如今尚谨要将整个留守司托付给他,他反而自我怀疑起来。

“你确定我能守好开封?我可不是鹏举。”

“只要你能做到绝不会丢下开封军民独逃就够了。”

王善当即发誓:“我向你,向宗公保证,绝不抛下开封军民独活。”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忽然担忧地问:“只是……就算我把杜充杀了,模仿他的字迹,过不了多久就可能露馅。”

旁人又不是傻子,每日找留守的人何其多,哪里能真的瞒天过海呢?

尚谨只是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你应该懂得,如何让一个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善闻言,像是被唤醒的猛兽,兴奋地点头。

*

留守司的问题告一段落,赵构又忙碌起来。

旁人不知赵构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但能看出康履愈发受到宠信。

康履为赵构寻医的同时仍旧死性不改地为非作歹。

王渊收敛了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但不多。

而赵构非常会火上浇油,下诏同签书枢密院事王渊免进呈书押本院公事。

也就是说自此之后,王渊处理枢密院事务,无需向赵构奏报。

文臣们如何想且不说,军中早已怨声载道,随军将领凑在一起喝酒,尽情抒发愤懑。

统制苗傅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抱怨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吃苦受累不说,还要看着康履那副恶心样子。”

部将张逵自嘲道:“官家满脑子都是康履,哪关心我们的想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呵,我们哪儿配啊?就是个被瞧不起的兵,官家哪里会管我们怎么想的。”

“那可不一定,你傍上康履,照样荣华富贵。凭什么都是武将,王渊靠着讨好康履那狗贼就能上位?”

“明明都是护卫官家南下,我们这么辛苦,赏赐没有多少,那王渊拿战船运送贪的宝贝,却还能当宰执,见面还要称一声相公。”

苗傅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愤恨地说:“什么世道啊这是!官家颠沛流离至此,那些人还敢如此!”

张逵早得到他的示意,也赞同道:“还不如杀了那狗宦官,连着王渊也杀了,咱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有胆子小的提醒:“这话可不兴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么做是为民除害,朝廷怎么会加罪于我们呢?”张逵大声告诉所有人,他们无需害怕。

众人的酒都醒了一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达成默契。

苗傅出身不俗,在军中是有根基的,未必不能与王渊碰一碰。

最关键的是其他军队都不在杭州附近,赵构身边只有他这一支军队。

就连几个稍微懂军事的文臣,也都被派去各地。

天时地利人和,他怎能不心动。

除了苗傅,刘正彦对如今局面同样不满。

刘正彦曾受王渊提拔,但对于王渊征召他的兵卒颇有微词,对宦官更是痛恨。

只要想到自己这几年拼了命的平叛,前些日子又护送六宫和赵构唯一的皇子,却只得到极其微薄的赏赐,他的不满便愈演愈烈。

其实若只是如此,他也不至于产生大逆不道的想法,可偏偏赵构待王渊是那样亲厚,令他十分妒忌。

还不如造反,赌一把,自己挣个好前程。

二人合力挑动兵卒的情绪,自是一呼百应。

王渊由于提拔过刘正彦,一直将刘正彦视为自己人。

因而当刘正彦告知王渊杭州附近出现盗贼时,王渊并未怀疑求证。

苗傅又在此时请求剿匪以保护皇帝。

果不其然,王渊并未疑心,很快同意他们出兵讨伐。

苗傅当即征调军队,并且将附近出现匪患的消息传了出去。

如此频繁的调兵,城中百姓亦察觉到风雨欲来,听闻杭州最近闹匪患,都闭门不出,生怕牵扯到什么事里。

*

苗傅发动兵变的这一天,是宋神宗忌日。

赵构与百官正在举行祭礼,焚香祭祀后,他们如往常般入朝议事。

与苗傅合谋的中大夫王世修紧紧盯着王渊的动向。

欧阳珣随意一扫,便发现王世修的反常。

奇了怪了,他记得王世修与王渊关系很差劲,怎么这么死盯着王渊?

但他又不可能出声询问,只是收回视线,听任命刘光世为检校太尉、殿前都指挥例的宣制。

待到退朝,众臣或快或慢地离开,颇有下班的悠闲自在。

康履却忽然神色紧张地小步快跑到赵构身边。

他得到了一份密报。

“官家,有人要造反。”

赵构大惊失色,看向康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苗傅的造反计划非常顺利,但行踪还是被泄露出来。

军营人多口杂,煽动的情绪很容易传递,知道的兵卒越来越多,总会产生内鬼。

赵构看罢密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要兵变造反,还有“统制官田押,统制官金押”之类的签名字眼。

略一思考,便知“田”是苗,至于这“金”,难道是金人的奸细?

无论如何,他身边兵力不足是真,诸将都驻守在外,毫无办法。

“把朱胜非他们找回来。”赵构深吸一口气,说道:“快让王渊带兵防守,让中军统制吴湛死守城门,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然而他们得到消息的时机太晚了,苗傅已做好了造反的准备,将军队埋伏在城北,等待大臣们下朝。

远远看到王渊骑着马朝这边来,苗傅当即下令。

兵卒们蜂拥而上,将王渊拖下马。

王渊惨叫一声,便被堵住了嘴,带到苗傅和刘正彦面前。

为防止节外生枝,苗傅对兵卒们大声喊道:“同知枢密院事王渊!斩杀无辜同袍!勾结宦官意图谋反!论罪当斩!”

贼喊捉贼,但苗傅丝毫不心虚。

王渊挣扎着想要出声,他看到了自己军队里的兵卒,却无人帮他。

他早已失了军心。

刘正彦提刀斩杀,不给王渊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兵卒们欢呼着跟随苗傅前往康履的住处。

那是他们见过最豪华的“民宅”,除了康履,许多宦官都住在这里。

他们将王渊的头颅挂在门上,包围了数间房屋,拖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宦官出来,就地格杀。

将这里的宦官捕杀殆尽,苗傅率军向赵构所在进军。

而赵构最后的指望,被他替换的中军统制吴湛,眼见叛军包围此处,当即与苗傅“和谈”。

于是他们很快达成一致,吴湛不仅没有阻止叛军,反而为叛军指明道路。

“苗傅不负国,只为天下除害。”

伴着苗傅高声的呼喊,叛军即将进城。

杀了王渊和那群宦官只是第一步,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既然赵构无视他们所受的苦难,那么赵构也该承受他们的怒火。

他要赵构退位让贤!

那破天的富贵也得他来享受了!

作者有话说:

小谨荣获大宋历史上最年轻宰相称号*赵昚:我终于要出场了吗?小谨:(思索)陆游:那我也……小谨:突然好多小孩子*关于肾阳虚和肾阴虚,问了学中医的朋友,被科普了一些知识当我知道肾阴虚严重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吓得我给赵构设定成肾阳虚只能说过不了审,但是如果赵构变成那样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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