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李四……到底是什么来头?(1/2)
可眼前的少年,仅凭几本旧邸报、一张舆图,还有渔民随口说的一句水鬼传闻,就把劫匪的路数摸得八九不离十。
西路伏牛山关卡森严,自投罗网。
北路开封府重兵驻守,死路一条。
李昭断言这两条路走不通,可谓一语中的,半字不差。
至于真正带着那三万两税银逃窜的第三路人马,朝廷当初并非没有怀疑过水路。
他当时甚至暗下密旨,令扬州水师布下天罗地网,从沿岸码头到云泽湖面挨艘排查。
足足封湖死守了一个月,却连劫匪的半个影子都没摸着。
后来军机处一众大臣几番推演,一致断定劫匪是半途改道,遁入了大别山区。
朝廷又征调了三千兵马进山搜剿,折腾了小半年,连根毛都没捞着,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可今日,李昭点醒了他。
葫芦口。
劫匪根本就没机会逃到扬州。
而是在葫芦口一上船,船便翻了。
银子沉在水底,人恐怕也死了大半,侥幸活下来的残党不敢声张,
只能借着水鬼索命的名头遮掩,趁夜偷偷摸摸下水打捞。
李胤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葫芦口的位置,指节微微发紧。
少年的推演,从路程算及速度,从天时算到人心,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就连劫匪作案后需等风声松懈、打点水路关系才敢开船这等幽微细节,都料得精准无比。
算学功底,洞察人心,别说寻常少年,便是满朝文武里,也找不出几个能跟他比肩的。
沉寂了片刻,才听李胤威严道:
“刘劲,传令扬州水师。”
刘劲神色一肃,抱拳躬身道:“是!”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掀开船舱布帘,大步走到了船头甲板上。
李昭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传令扬州水师?
他下意识地跟着走到舱门口,只见刘劲站在船头,握着一个铜制圆筒,点开圆筒底部的火绒信子。
砰——!
一声脆响炸开,半空中腾起一团赤红色烟柱,像一支倒挂的火炬,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红烟久久不散,顺着风势缓缓飘散开,将那一片的云彩都染成了淡粉色。
李昭望着那团赤红的烟雾,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这李四……到底是什么来头?
地方水师分两等,漕运沿岸的浅水营归漕运总督节制,只管缉私捕盗、维护漕运秩序,职权有限。
而扬州水师是正经的海防主力,直属京营都督府与兵部双重管辖,
战船、兵员、补给全由朝廷直发,没有兵部的正式勘合或是宫中的金牌令箭,
别说调动一兵一卒,就是想让水师战船挪个泊位都难。
要调动扬州水师这样的主力,最少也得是总督级别的封疆大吏,手持兵符才行。
可方才李胤说“知会扬州水师”,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就跟吩咐人去倒杯茶似的。
而且他随身带着这种能召唤水师的信号炮,摆明了早有安排,水师随时待命?
李昭想起李四曾说自己出自豫亲王府。
难道,他是豫亲王本人?
又或者是豫亲王府某位深得圣宠的郡王?
不对。
大雍的宗室王爷都被圈在玉京城,没有圣旨不许出京半步,
更别说私自调动地方水师,那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
莫非是军机处的辅政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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