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头风发作（2/2）

“陛下！”

守在殿外的魏福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再看李胤面色惨白、满头冷汗地按着额角，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快！快传太医院院判！跑着去！”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顾明提着药箱进来，一看见榻上的情形，“噗通”就跪了下去：“臣、臣参见陛下！”

“废什么话，过来诊脉！”魏福急得跳脚，一把将他拽起来推到床榻边。

顾明抖着手搭上李胤的脉，就被李胤一把甩开。

“陛下，您这头风来得太急，寻常药方压不住……臣这里有一味西域进贡的灵药，名叫摩诃散，据说治头风有奇效，只是……只是臣还没试过，不知药性如何，恐有偏性……”

话还没说完，李胤已经睁开了眼，“拿来。”

顾明想劝“陛下三思”，可对上李胤那吃人似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赶紧从药箱里翻出个小小的羊脂玉瓶，倒出一点米白色的药粉，用温水冲了，小心翼翼递到李胤嘴边。

李胤仰头一饮而尽，药下肚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钻心剜骨的疼意竟真退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魏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冲着顾明连连点头：“太好了太好了！还是顾院判有办法！”

顾明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这西域献上来的药还真管用。

起初，这摩诃散确实好用。

隔一日服一次，便能保两日神清气爽，头风半点不犯。

可过了不到十日，药效就开始打折扣。

原先隔一日服一次就行，后来得一日一服，稍晚半个时辰都不行。

又过了几日，竟要一日三次才压得住。

到昨日，魏福数了数，陛下前后竟服了五次药，睡了快六个时辰，醒了也没什么精神。

魏福心里直打鼓。

不对劲啊！

哪有治病的药越吃量越大的？这哪是治病，分明是饮鸩止渴！

可他一个奴才，哪敢质疑太医院的药？更不敢劝陛下别吃，陛下疼起来的时候，谁劝都没用，搞不好还要掉脑袋。

思来想去，这满宫上下，能劝得动陛下，还能管得了这事的，也就只有九殿下了。

入了夜，魏福就偷偷溜出了紫宸殿，一路小跑往昭明宫去。

进了内殿，魏福连礼都顾不上行，喘着气道：“殿下！不好了！陛下他……”

李昭脸色一沉：“父皇怎么了？”

“陛下的头风，最近靠一种西域的摩诃散压着，可那药越吃量越大，如今一天要吃五次，吃了就睡，醒了也没精神，奴才瞧着实在不对劲，可太医院的人都说没事，奴才、奴才没办法，只能来找您了！”

“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李昭的眉头瞬间拧紧。

头风他是知道的，李胤是有这毛病，时好时坏，疼起来要命，但太医院一直有古方压着，虽说去不了根，也不至于要靠什么来路不明的西域药。

还越吃量越大？

“带路。”李昭抬脚就往外走，连外袍都没顾得上披，阿黄见状，赶紧抓了件狐裘披风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