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在这吃人的玉京城里，光靠一点小聪明，可活不长（2/2）

“天生聪敏？”裴晏之冷笑一声，“在这吃人的玉京城里，光靠一点小聪明，可活不长。”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

裴七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晏之独自坐在摇曳的烛光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蒙尘的珠玉，还是一柄藏在袖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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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西花厅里，新煎的雨前龙井飘散着茶香。

沈策将茶盏推到对方面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笑着打趣：“晏之，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了？前几日府里接到你的帖子，我还当底下人传错了话。”

裴晏之指尖捻着茶盖，不紧不慢地撇去浮沫，直入主题：“生意上的事，想找你探个底。”

沈策眉梢微挑：“哦？天下还有什么生意，能难得住手眼通天的裴家主？”

“最近玉京城里冒出来的那批精盐，你应当也听说了。”裴晏之眸色微沉，紧盯着他的神情，

“裴家私下收了三批货，对方的货源却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如今连外邦的商单都一口气接了二十几万斤。我记得你手里握着三条走西域的商路，早年也沾过盐铁的边。沈策，这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沈策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那几条路，如今只跑些皮毛和田玉。盐货压本钱，我哪有闲心去碰？再说了，那种成色的上等精盐，我要是有本事弄出来，早坐在侯府里安生数银子了。”

裴晏之不动声色地盯了他片刻。

见他神色坦荡，毫无破绽，裴晏之眉头微蹙。

他几乎把京里有底气沾手盐货的世家大族查了个底朝天。

沈家是他名单上最后几个还未排查的。

如今看来，倒似乎另有其人。

“你这边若是有什么风声，记得给我递个信。”裴晏之语气放缓了些，

“条件好谈。裴家愿意跟幕后之人平分盐路，大家和气生财，没必要斗得两败俱伤。”

沈策笑着应下：“好说。我要是探到什么线索，定然第一时间知会你。说起来我也十分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这般悄无声息地在裴家碗里抢肉吃。”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关外商路的近况。

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极轻的脚步声，沈策的长随出现在门口，躬着腰朝里头使了个眼色。

沈策冲他抬了抬下巴：“进来说。”

阿全快步上前，附在沈策耳边，压着嗓子低语了几句。

沈策眉心微动，颔首示意知晓了，随即抬眼看向裴晏之，面上带了几分歉意：

“晏之，府里临时出了点乱子，我去去就回，你先自便。”

“你去忙你的正事，不必管我。”裴晏之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