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接吻（2/2）

她从小就被告知，自己会嫁给最合适的人。傅顾两家门当户对，她陪傅聿川参加宴会，也等了他很多年。

“可她只用一场车祸、一身病，就拿走了所有东西。如果林予棠没有出现，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眼泪终于从她脸上落下来。

林予棠没有反驳。

顾明珠到了最后，仍把自己的选择归咎于别人。可没有人逼她增加第二辆货车，也没有人逼她换药、锁门和绑架。

宣判被定在一个月后。

等待期间，林予棠不再关注网络上的议论。她重新开始上课，每周到医院复查两次。天气好时，她会独自去庄园花园练习轮椅，生活慢慢恢复原来的节奏。

宣判前一天，监所寄来一只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当年那枚订婚戒指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

“他丢掉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敢说自己从没想过取代我？”

林予棠看完，拿起剪刀将照片从中间剪开，随手扔进垃圾桶。

傅聿川从书房回来，正好看见。

“她又说了什么？”

“问我有没有想过取代她。”

傅聿川在她面前停下：“你怎么回答？”

“没有回。”林予棠抬起眼，沉默片刻，“可如果你想听真的，我确实想过。从她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来庄园，我就不想让她嫁给你。”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的私心。

傅聿川没有露出惊讶，只问：“为什么以前不说？”

“怕你觉得我坏。”

“现在不怕了？”

“还是有一点。”

傅聿川握住她的手，将纤细的手指拢进掌心：“那我告诉你，你不需要取代她。她从来没有在我的位置上。”

林予棠眼睫微微一颤：“那我呢？”

“一直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空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的时候，也许更早。”

她心里那块绷了太久的地方，忽然一点点软下来。可藏了几年的不安并没有因此消失。

“你真的不觉得我心机重吗？我保护自己，也的确想让她难受。有时候，我还会故意在她面前让你照顾我。”

傅聿川神情平静：“是她先伤害你。至于照顾你，是我自己愿意。”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傅聿川俯身吻住了她。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个真正的吻。很轻，也很克制，只停留了片刻。分开时，林予棠仍忘了呼吸，苍白的脸颊慢慢浮起薄红。

“没有如果。”傅聿川低声说。

她怔了很久，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你这是不让我继续问？”

“嗯。”

“很霸道。”

傅聿川靠近少许，目光仍落在她泛红的脸上：“还问吗？”

林予棠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摇头，唇角慢慢弯起来。

“先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