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住院(1/2)
移植后的第四年冬天,林予棠因为一场普通感冒,又住院了。
基金会年末活动人多,她全程戴着口罩,回到庄园的第二天还是咳了起来。一开始没发热,她以为只是受了凉,吃了家庭医生开的药,仍照常处理工作。
傅聿川正在海外。一项持续两年的收购进入最后签约阶段,他原定三天后回来。林予棠没告诉他,只让家庭医生每天过来一趟。
第二天夜里,她的体温升到三十八度一。
梁姨拿着手机站在床边,犹豫半晌,还是问道:“要不要通知先生?您之前答应过,只要有不舒服就告诉他。”
“他明天签约,等签完再说吧。”
“傅先生知道以后会生气的。”
林予棠靠在床头,嗓音已经有些哑:“所以先别让他知道。”
凌晨两点,体温升到三十八度七,血氧也开始往下降。家庭医生建议立刻去医院,林予棠没有拒绝,只要求从侧门离开,也不许通知傅氏驻外团队。
“先拍片。如果只是普通病毒感染,明早再告诉他。”
过去几年的情况一直稳定,连她自己都渐渐忘了,一场看似寻常的感染落在这具身体上,未必寻常。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肺部已经出现感染,医生要求立即住院。
林予棠坐在急诊观察室里,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她拿出手机,看见傅聿川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回复:“睡了。”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林予棠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输液架,没有接。第二通紧跟着打来,她仍旧按掉。第三次响起前,傅聿川先发来一句:“棠棠,接电话。”
他已经察觉了。
林予棠让梁姨将输液架推到镜头外,又把病床旁的帘子拉了拉,这才接通视频。
“刚才在洗手间。”她先解释。
傅聿川隔着屏幕看了她几秒,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一角蓝色隔帘上:“你在哪儿?”
“房间。”
“庄园卧室没有这种颜色的窗帘。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看看。”
林予棠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承认自己在医院,又尽量把情况说得轻些:“有一点发烧,医生留我观察一晚。”
傅聿川没有被她含糊过去,接连问了体温、血氧和发病时间。她迟疑片刻,还是报出三十八度七和九十三,又承认从昨天便开始不舒服。
屏幕另一端安静了两秒。
傅聿川越平静,越说明他在生气。
“傅聿川,你明天还要签约。”林予棠试图提醒他。
“签约已经取消了。”
屏幕上方隐约传来有人询问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关门声。他显然已经离开会议室,正往外走。
林予棠皱起眉:“这个项目谈了两年,不能因为我临时取消。何况十几个小时以后你才能回来,赶到医院也只是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航班两小时后起飞,项目交给陈砚处理。”傅聿川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再给她劝阻的机会,“你先配合治疗,等我回来。”
远在另一个时区、刚刚接手全部签约工作的陈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临危受命。
傅聿川落地时,林予棠的情况已经恶化。
病毒感染叠加细菌性肺炎,旧伤一侧出现明显浸润。她高热到三十九度五,戴着高流量氧气,意识烧得昏沉,病房门被推开时,却还是认出了他。
傅聿川都没来得及脱外套就走到床边。林予棠看见他,第一句话问的仍是签约。
“推迟了。”他握住她发烫的手。
“延期损失多少?”
“不知道,我没看。”
她烧得眼皮沉重,听见这句话仍想教训他:“连损失多少都不知道,你这样算什么合格的董事长?董事会以后要怪我了。”
傅聿川替她掖好被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不敢。你现在闭上眼睛,先睡一会儿。”
林予棠没有立刻照做。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迷迷糊糊问他是不是在生气。
“气你瞒着我。”
“那你还握着我做什么?”
傅聿川收紧手指:“生气也得陪着。至于这次的账,等你退烧以后再算。”
她被他说得有些好奇,追问他准备怎么罚。
“以后你的体温和血氧数据全部同步到我手机,庄园里的设备也会一起换掉。”
“这不公平。我可以换普通体温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