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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枢印开海,古航重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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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航台中枢殿前,旧灯还悬在半空。

定航枢印浮在长生掌上,印面映出一艘古船。船舱里的白发身影抬起头,眉眼与长生幼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船底传来的三声敲击停了。

归航台上,船灯仍朝着中枢殿。十七港的阵纹归于原位,外环航道恢复通行。那些刚刚被清算舰队逼停的船只,陆续驶向各自的泊位。

长生没有收回定航枢印。

他盯着古船的护婴舱,抬手碰了下印面。

影像随之变化。

舱内铺着旧布,襁褓里的婴儿蜷在角落。舷窗外看不见星辰,只见一片无边的黑海。古船沿着一条细光行驶,船头的灯照出海面上一圈圈浅纹。

天图自行展开。

归墟天庭、风暴海、无命渡口依次显现。再往外,原本空白的地方浮出四个古字。

【初始命海。】

长生看着那四个字。

“这名字听着就不便宜。”

刘大雷走到他身旁,往天图上看了一眼。

“命海卖船票吗?”

“要是卖,我先问问能不能赊账。”

“师弟,你现在有枢印,还用赊账?”

“欠账容易,讨账难。先问清楚。”

叶欢站在不远处,收起酒壶。他望着天图上的新航线,没接两人的话。

那条细光从归航台深处延伸出去,穿过风暴海,末端落在初始命海边缘。长生再看护婴舱时,襁褓中的孩子已不在船里。

古船仍沿那条航线前行。

他幼时的航迹,与眼前地图上的细光完全重合。

长生把天图转了个方向。航线跟着转,始终指向初始命海。

“有人给我安排好了返乡路?”

叶欢道:“别信那些自称命中有数的人。”

长生抬头看他:“师尊,你是说有人要拿我换赎金?”

叶欢一顿。

“为师说的不是这个。”

“那就是他们想绑票。”

“长生。”

“我明白。先找出谁在前头拦路,免得他们张口要钱。”

叶欢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把酒壶塞回袖中。

“你自己当心。”

传讯玉简的光散去。

长生转头看向刘大雷:“师兄,准备点能防绑票的东西。”

刘大雷立刻打开丹箱。

“我刚炼了一炉避命丹。”

“避什么命?”

“躲开天命追踪。丹方是我从旧船舱里翻来的,写得挺清楚。”

青石走近,拿起一颗看了看。

“谁给你的丹方?”

“船舱里一张纸。”

“纸上写了什么?”

“避命二字。”

“还有呢?”

“底下有几行小字,泡过水,没看清。”

青石把丹丸放回箱里。

“那就别吃。”

刘大雷已经捏起一颗,塞进嘴里。

青石看着他:“你不是说丹方没看全?”

“有些丹,得自己试。”

“你每回试完,都要别人替你收拾。”

“那是他们手脚慢。”

丹丸入口,刘大雷嚼了两下,神情一顿。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

一块灰白虚影从他头顶冒出来,像一面悬着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

【可疑。】

吴有脑从旁边凑过来,看清字后,马上掏出玉简。

“师兄,这丹药让所有船队都能看见你。”

刘大雷抬手去抓,虚影跟着升高了半尺。

“这叫避命,怎么会写可疑?”

“避开天命追踪,可能把你标成通缉犯了。”

“谁通缉我?”

吴有脑收起玉简:“还没人说,但已经有人在看你了。”

周围几艘船上的船员都朝刘大雷望来。

刘大雷把丹箱合上,抬头看了看那块虚影。

“师弟,你说我现在下船,能不能混进人群?”

“你头顶挂着牌子,往哪儿混?”

“那就把牌子摘了。”

“它在你头上。”

刘大雷摸了两下,什么也没碰到。

长生转身走向船首。

“先别管牌子。船队都被牵过去了。”

古船舰队已经偏转航向。

没有水流,没有风,也不见阵法牵引。船头却一艘接一艘朝向初始命海,锚链绷紧,船底心钟依次响起。

归墟七号的舵盘自行转动。

吴有脑冲到舵台边,双手压住船舵。

“舵盘不听使唤!”

长生伸手按住定航枢印。

印面旧线亮起,船队下方浮出一条极细的航路。它越过归航台外环,没入虚空,牵着每艘船的船首。

“枢印在带路。”

“要不要停?”石伏问。

长生低头看了眼舵盘。

“不停也得走。”

“那我们就这么过去?”

“先过去看看。要是有人收钱,问清楚再说。”

叶欢朝初始命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别急着把船开进别人设好的航道。”

长生将枢印收进袖中。

“师尊放心。我会先问路。”

叶欢没接话。

沈若曦走到甲板边,掌心覆住衣襟。命印浮出灰光,照向天图上的初始命海。那条新显的航线轻轻亮起,随即暗了下去。

“娘,你看见什么了?”

“有熟悉的纹路,但记不起来。”

“要不要再照一下?”

沈若曦收回手:“先不碰它。”

长生点头。

“那等到了地方再看。”

舰队驶出归航台,顺着细光离开外环。

前方星海逐渐黯下去。航标灯一盏接一盏沉入虚空,古船上的心钟却没有停。每响一次,定航枢印便跟着震动一下。

航路尽头,海面显现。

那片海看不见边界,水色近黑,海上没有岛屿,也没有灯塔。数条航线从海面上穿过,有的直行,有的绕出弯折,最后消失在远处。

舰队刚靠近入口,一只铜钟从海面升起。

当——

钟声传开。

海上现出一艘艘审航舟。舟上修士身着黑蓝法衣,船头挂着命庭的旗。为首的审航使手持一卷木简,立在船首。

“前方命海禁航!”

审航使的声音借着阵法传来,盖过船队心钟。

“所有无命籍船只停航,接受命庭审查。违令者,没收航具,登记命数。”

长生站在船头,看着对方手里的木简。

“命海归你们管?”

审航使道:“初始命海由命庭掌管。未经登记的船只,不得擅自进入。”

“登记在哪儿?”

“交出船契与归航凭证,随审航舟进港核验。”

“核验完能回来吗?”

“由命庭安排。”

长生看了眼吴有脑。

“这句话听着耳熟。”

吴有脑掏出玉简,对着木简上的印记拓录。

“跟归航监察院的校正令有相同纹路。外圈是闭环纹,里面多了一道细线。”

审航使抬起木简。

“命庭审航令,岂容外人查看!”

长生伸手:“给我看看。”

审航使没有递过来。

“你叫什么?”

“沈长生。”

“籍贯?”

“道一圣地。”

“道一圣地航点已列入待清算名单。关联船队不得进入命海。”

长生看着他。

“道一的清算令刚撤。”

“命庭不承认归航台的临时裁定。”

“那你们认什么?”

“命庭审航令。”

长生抬手指了指木简:“这东西上有你名字吗?”

审航使面色一沉。

“沈长生,停船受审。”

长生没有再问。

他视线越过审航舟,看见一艘破旧的小船停在队伍最前方。船身只有半幅帆,船舷刻着一道不完整的船号。几名渡者站在甲板上,衣衫上沾着海水。

一名审航修士正将手掌按在船主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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