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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命庭外环,公平命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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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七号驶入外环长街。

前方的命楼还未靠近,街道两侧便升起三座石台。台面铺着白玉,四角各立一根铜柱,柱上挂着量命镜。

镜光从台顶落下,照过街面上的船队。

每艘船的命牌都浮出水面,排在石台前方。

城墙上,金色法旨随之展开。

【命庭外环施行公平命税。】

【凡入城者,按命数缴纳通行税。】

【税额公开,账目可查。】

白袍审查官韩执被锁在归墟七号的船首,抬头看完法旨,哼了一声。

“命庭做事,向来有章可循。”

长生靠在船舷边,手里翻着刚收来的入城令牌。

“刚才你还说我无籍不能进城。”

“规矩已经改了。”

“改得挺快。”

“公平命税面前,人人都能进。”

长生看向那三座量命台。

“缴不起呢?”

韩执不答。

量命台前,一名灰袍使者走到长街中央,抬手让后方船队停下。

“诸位不必惊慌。命庭天城向来公平,量命定税,一视同仁。缴清通行税,便可进入外环。”

他身后有执事抬出一面长榜。

榜上列着各界税额,最末还盖着命庭印。

几名船主围了过去。

吴有脑靠在船栏上,举起玉简记录。

“师兄,税额分三等。凡人世界、无命渡者和小界船队,按命火缴税。中等世界缴机缘。圣地和大宗门缴气运。”

“怎么换算?”

“凡人世界代表交十年寿数,能带三十人入城。化神修士交一份机缘,能带十人。圣地代表交一缕气运,整艘船都能过。”

长生将令牌放回袖中。

“气运比十年寿数便宜?”

吴有脑看着榜单。

“命庭说,气运可以再聚,寿数不能重来。”

“那他们怎么不让圣地多交点?”

“榜上写了,圣地气运关系诸界稳定,不可多取。”

刘大雷在船舱门边探出脑袋。

“寿数也关系诸界稳定。”

“榜上没写。”

“那就是账没做好。”

灰袍使者走到一艘小船旁。

船上站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她手里攥着一块木牌,牌上刻着河灯港三个字。

“沉月界代表,请上台量命。”

妇人握紧木牌:“我们已经缴过命税。”

“旧税与新税分开。入城另计。”

“沉月界三年前交过一万二千命票,去年又交六千。账册上还有记录。”

吴有脑把玉简举起来:“账册上写着沉月界欠税三千,回执却证实已经缴清。”

灰袍使者朝他看了一眼。

“命庭审查官自会核账。”

“核了三年,还没核完?”

“闲杂人员不得干扰量命。”

妇人身后的年轻人扶住她。

“娘,我们不进城了。”

“河灯港的人还在等我们。”妇人转向量命台,“我交十年寿数,给我留十个名额。”

灰袍使者点头。

“可。”

台上量命镜落下一束银光,照在妇人额头。

她的命火从身上引出,汇成十道细线,缠上台边的税牌。

木牌上,河灯港三个字逐笔褪去颜色。

长生站直了身。

“她交十年,圣地交多少?”

灰袍使者转过身,指向另一艘停在街道中央的玉舟。

那艘船有七层楼高,船帆绘着金色山河。船头立着一名紫袍修士,腰间佩有圣地令牌。

“太玄圣地代表,缴纳一缕气运,可携全船入城。”

紫袍修士抬起手指。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量命台上。

量命镜照过那道金光,台面随即亮起。

【太玄圣地,税额已清。】

妇人交出十年寿数,只能带三十人。

圣地只出一缕气运,整船通行。

长街上,数百名渡者抬起头。

有人攥住命票,有人把家人的手拉到身后。

长生望着量命台的三道镜光。

“这税率按实力反着收。”

灰袍使者道:“强者承担诸界安稳,命庭少取一缕气运,合乎旧律。”

“弱者承担什么?”

“各有各的命数。”

“十年寿数就是他们各自的命数?”

“税额已经公示。”

长生朝吴有脑看去。

“把公示抄下来。”

吴有脑低头落笔。

“抄好了。”

“抄上他们收了多少,也抄上圣地交了多少。”

“已经记了。”

灰袍使者挥手,数名执事走向妇人。

“缴税后,登台核验。没有命牌的人,留在船上等候。”

妇人身后的年轻人挡在她身前。

“她是我娘,不能交十年寿数。”

执事抬手取出一枚命牌。

“拒绝命税,视为弃籍。”

“她已经交过!”

“旧账不认。”

“那我们不进城。”

“拒绝量命,按无籍者处置。”

灰袍使者手指一按。

量命镜发出一声轻响。

妇人头顶的姓名浮了出来。

【沈月兰。】

银光落下,姓名从木牌上一笔笔剥离。

沈月兰伸手去抓,指尖穿过那行字。木牌上再没有刻痕,连河灯港的旧印也一并消失了。

她身后的年轻人抱住她。

“娘!”

沈月兰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几次。

“你……叫什么?”

年轻人愣在原地。

吴有脑手里的玉简掉在甲板上。

船上,苏荷抱住苏禾,退到沈若曦身边。

“她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忘了?”

沈若曦腕间命印透出灰光,照向那座量命台。

灰光穿过石台,照见台底一根根细管。管道从命镜下方延伸出去,绕过长街,接入外环各处船坞。

每一根管道里,都有命火流动。

那些寿数并没有进入城中命库。

它们被分成细流,沿着外环航道送往内环。

沈若曦抬手按住命印。

“台底有抽命管道。”

长生问:“她交的十年去了哪里?”

“没进台账。命火沿着暗管往内环走了。”

吴有脑捡起玉简,迅速翻查刚刚记录的账目。

“命庭的公示账只记了三十人入城,没记寿数流向。圣地那一缕气运单独登记,直接入了天城命库。”

“也就是说,凡人交的寿数被暗抽,圣地交的气运照数入库?”

“是。”

灰袍使者朝沈若曦看去。

“擅照量命台,视为窥探命庭机密。”

沈若曦没有收回命印。

“你们把命火接进了内环。”

“税额已依章收取。”

长生看着沈月兰空白的木牌。

“她连儿子的名字都记不住了,还叫公平?”

灰袍使者道:“命数自有损益,命庭不负责渡者记忆。”

长生走下船头。

石伏跟上半步,被刘大雷拦住。

刘大雷从丹箱里取出一只黑色药瓶,朝灰袍使者举了举。

“我有丹药,可以抵税。”

灰袍使者看向药瓶。

“丹药可入账,需先验明药性。”

刘大雷把药瓶递过去。

“你们命庭做事,倒也通融。”

灰袍使者接过药瓶,打开瓶塞闻了一下。

“此丹为何色?”

“补命丹。”

“药效?”

“补足命数。”

吴有脑转头看他。

“师兄,你什么时候炼的补命丹?”

“刚才。”

“刚才炼的东西,你知道药效?”

“补命两个字写在瓶子上。”

灰袍使者把药瓶收进袖中。

“丹师愿与命庭合作,依律可减免三成命税。”

“那就先验丹。”

“丹丸交由命庭保管。”

“你不是已经拿了吗?”

灰袍使者把药瓶交给身边执事。

“此丹尚需入台检测。”

刘大雷抬手:“等等。”

执事已经将药瓶放上量命台。

药瓶刚碰到台面,台底便传出一串急促的钟声。

灰袍使者脸色一变。

“撤台!”

台面上的量命镜齐齐转向药瓶。

瓶口喷出一团黑烟。

黑烟贴着镜面爬过,镜中立刻映出密密麻麻的账目。

【药名:不补反扣丹。】

【药效:命数不够,由量命台代扣。】

【丹师:刘大雷。】

“师兄,你给他们的不是补命丹?”

“瓶子上写了补命。”

“后面还有两个字。”

灰袍使者抬手压住量命台。

“关掉镜阵!”

镜光没有熄灭。

三座量命台同时发出钟声,石台下方的铜柱接连亮起。台面上那团黑烟顺着阵纹钻入镜中,整片外环的量命镜都浮出账目。

那些被隐藏的命数去向,一笔笔显在城墙上。

【河灯港寿数,转入内环命库。】

【枯灯界寿数,转入司衡府补缺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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