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你管这叫闪电五连鞭？（1/2）
围观群众里已经有人下意识把手机护在了胸口前，花衬衫大妈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然后第六鞭——不，不对，没有第六鞭。闪电五连鞭只有五鞭。但他的手臂在打完第五鞭之后没有收势，而是顺着鞭势的惯性直接把右拳举过了头顶。
他看到自己右拳上炸出了一道蓝白色的电弧。
这道电弧从他右手的拳骨末端窜出来，沿着五根手指指尖的颤动方向往外抽，在空中变成了一条长约两米的蓝白线条，尾巴噼里啪啦地甩出十几朵指甲盖大小的火花。
“闪开——！”
雷莎莎的喊声刚落下，罗飞手势一转，左拳接着抽出第二道闪电，从腰侧往外斜劈，闪电打在练功垫边缘的一只木架上——放计时沙漏的闲置架子——架子当场被劈成两半，倒下去的时候还带着一蓬焦黑的烟气。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集体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
围在最前排的两个徒弟撞在了一起，络腮胡子的后背撞在墙上，瘦高个同伴的脚被地上的练功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了——他现在正张大了嘴巴瞪着大厅中央那个浑身裹在蓝白电光里的年轻人，嘴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声粗口。
戴维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腿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前就已经软了。他的大脑告诉他不能坐但他坐下了。
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罗飞，瞳孔里映着蓝白色的闪电光芒，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终于明白了，在六福记烧腊店门口的那场决斗，罗飞不但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也把这种能一掌劈出闪电的恐怖能力一并收着。
当时罗飞要是愿意，不用一百拳，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当场被电成一团焦炭。
马宝国站在徒弟们最前排，下巴砸到了胸口上。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根本来不及切换的、纯粹的骇然。
他的嘴唇在动，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气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听起来像是在尝试说“这”和“怎么”和“不可能”，但是三个词没有一个能完整地说出口。
罗飞右手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把两道鞭梢上的电弧收成一束，然后双手同时往下一压——标准的太极拳收势动作。电弧在他掌心合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兹拉，然后消失了。
大厅里的日光灯因为电压不稳而闪了两下，天花板上吊扇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重新归于稳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混在武馆原有的汗味和地板蜡味里，形成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闻过的奇怪气味。
罗飞收势站定，吐出一口白气，转身面朝马宝国，又行了一个抱拳礼。他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两道没有散尽的小电弧，在他的眼角膜边缘亮了一下就灭了。
“马大师，”罗飞说，气息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您看我这遍打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武馆里一片死寂。
马宝国还站在原地，嘴巴张着，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挂在脸上。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循环着一句话，响亮到他几乎以为全武馆的人都能听见。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闪电五连鞭。
罗飞抱拳行礼的姿势纹丝未动，眼镜片上最后一丝电弧消散干净之后，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之前那种清澈无害的样子，好像刚才那道劈开木架的电光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马宝国还站在原地，嘴巴依旧张着。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负荷的速度运转，所有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练硬气功的胸口碎大石，见过练铁砂掌的一掌劈断三块红砖，见过练轻功的在梅花桩上健步如飞——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打拳的时候从拳头上劈出闪电。
那不是武术，那简直是神话里才有的东西。
但他亲眼看见了。那道蓝白色的电弧从罗飞拳头上炸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网膜上被烙下了一道短暂的光痕，到现在眼前还残留着一点点跳动的亮斑。
“马大师？”
罗飞又唤了一声，抱拳的姿势放了下来，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马宝国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人从梦里猛地推醒。他的后槽牙不受控制地磕了两下，下巴终于被他强行合上了，但嘴唇还是有点发抖。
他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回到正常状态，但怎么调都调不回来，嘴角往上扯了两下又掉下来，那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同时想笑又想哭。
“改——改进？”
马宝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尾音直接劈了个叉，从一个中年武师的声线劈成了青春期少年的公鸭嗓。
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跑调了，赶紧咳嗽了一声，用拳头挡住嘴干咳了两下，试图把声音重新拉回到沉稳的频道上。
但他拉不回来。
“你这个——你刚才那个——”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厅中央那只被劈成两半的木架，指尖抖得跟风中的蜡烛火苗似的，“那个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手上那个，那个蓝色的，劈里啪啦的，一下子就把木头架子劈成两半了！那是怎么回事？你手上藏了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
罗飞看了一眼木架，又看了一眼马宝国，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回答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马大师，那是闪电。您不是看到了吗。”
“我看到我当然看到了！我问的就是闪电哪里来的！”
马宝国的声音又拔高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底气足，而是因为控制不住，“人怎么能打出闪电？你告诉我人怎么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这句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他看着罗飞，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彻底压过了之前所有的伪装。
眼前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在他面前客客气气地站着，没说过一句脏话，没做过一个多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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