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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陆明棠留在码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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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碰见那两条快艇呢?”

贺知远指着命令上护送药物的那句话。

“药得先送到。看见相似的船,把模样和去向记住,回来告诉官府。没有袭船的事,别自己追着抓人。”

“它们还像上回那样动手——”

“就照刚才签的约定应付。”沈照夜接过话,“船脱险以后,留下护送。别把装着药的船丢在半路。”

陈阿蛮看了看那片画着礁石的水面,没有再说要追。

赵五从官府仓库回来时,大船还没有准备停当。

仓库的门已经当着他的面打开。他领到凭据上写明的盐,交给同去的商人,换回预支的一两四钱,又安排人去买这一趟要吃的米。

几桶清水陆续抬上船。先前一直担忧饮水的水手亲自接过,蹲在桶边看了看,招呼同伴搬到阴凉处放好。

顾铁声提着工具出来,年轻炮手赶紧迎上去。

“顾师傅,你不跟我们走?”

“还有别处的活等着。”

年轻人望了一眼大炮。

“原来不是说,还得再试一炮吗?”

顾铁声叫赵五拿来最初雇他装炮的字据,把与宋谦交战时打过一炮、后来修过车轮的事写清楚。

“那次火药放得少,不能写成我们用足分量试过了。已经做过什么,就认什么。”

陈阿蛮原还惦记朝空海补放一炮,听见林七帆在旁边安排护送的路线,便没开口。

这一趟又要经过有人藏船的地方。火药花在补试上,真遇见袭击,手里便少一份用的。

顾铁声收好改过的字据。应给他的二两四钱工钱,赵五也核清账目,把尚欠的数目另写凭据交给他。

他将这几日代管的炮具箱钥匙取下来,交给当班的水手。

年轻炮手跟他走到船边,还是不放心。

“以后出了毛病,我们找谁去?”

顾铁声把工具递下小船,回头朝大炮看了一眼。

“靠岸时来找我。在海上,拿不准的就先停手。别怕旁边的人催。”

这句话,陈阿蛮也听见了。

他扶稳绳梯,等顾铁声下去坐好,才叫人把小船推离船边。

阿绣正在舱里收拾途中要用的衣物,官吏从门外叫陆明棠出去。

他手里拿着一张专门写给她的通知。

“这一趟,你不能跟着大船。”

阿绣把衣服放下,立即走了过来。

“钱和印章都交了,还不许她住在船上?”

“不是这个意思。官府准她来往的地方有数。灯楼附近那些小河道不在其中,大船途中遇上拦截,可能要绕进去避让。”

陆明棠接过通知,读完后,朝正看海图的林七帆望了一眼。

水路上出了事,船不会因为她坐在甲板上,就停下来等官府答应往哪边走。

她问官吏:“我留在码头,住哪里?”

会馆附近有供女客暂住的屋子。她可以同阿绣住进去,照常向官府报明住处,也能在白日出来见人。但那里没有官兵专门守护,要她自己多留心。

先前替她安排的官船也可以住。船上有人照料,夜里有人值守,出入却须得到允许。

阿绣听见“没有官兵守着”,走近陆明棠,低声问:“陆家的人又来找你怎么办?”

陆明棠一时没有回答。

她前两日才交出印章,不愿在官船里等着别人决定何时让她见人。现在大船要走,留下的屋子又不像这里,抬头便能看见熟悉的水手。

舱里整理好的包袱还放在木箱上。

沈照夜听见消息,走过来看了官吏带来的通知,没有让他撤掉。

陆明棠把通知折好,交还给对方。

“我留在岸上。你先带我们看看屋子,住处记定了,往后找我问话,就到那里通知。”

官吏应下。

阿绣回舱拿了包袱,又将陆明棠的账匣抱出来。她经过船边,朝已经挂起的青边旗看了一眼,低头踏上接送的小船。

沈照夜陪她们上岸。

会馆旁的住处藏在一条窄巷里,白日有人往来,门口能听见码头的叫卖。屋子不大,阿绣一进去,先把包袱放到床上,试了试门栓,又拉开窗子,看外面能不能望进来。

陆明棠留在门前,让官吏把住处写明。

沈照夜等他记好,才告诉她:“药送完就回来,两日内能到。”

陆明棠点头。

“我先去看季从安。那张单子还有些地方,得同余三柜一起问问。”

沈照夜没有多劝,陪她们走回巷口。

码头上,林七帆正等他回船。水手们收起搭在岸边的木板,蔡九柜的人也已将药装好,再耽误就要错过合适的潮水。

陆明棠站在岸边,看沈照夜爬上绳梯。

他回头朝她们抬了抬手,转身去帮水手收绳。大船慢慢离开码头,沿着运药小船前行的方向转过去。

阿绣一直提着账匣,手指勒得发红。

陆明棠伸手接过一端,两人一起抬着,没有立即走。

船离岸远了,甲板上已看不清谁站在哪里。陆明棠收回目光,朝会馆那边转身。

“去找余三柜吧。他还不知道我们搬下来了。”

阿绣应了一声,跟着她走进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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