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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有人改了指路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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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柜进屋时,陆明棠已经把昨日记下的话翻了一遍。

他带来的收条,是先前派郭六拦截盐船的那家商行开出的。纸的右下角少了一块,陆明棠伸手指住那里。

“你拿到的时候,这个角已经撕掉了?”

“已经少了。我送来码头登记以前,还特意问过,对方说拿出来就是这样。”

陆明棠看了看自己记的时辰,又请他把收到这张收条的经过说了一遍。

余三柜说完,抬头望向她。

“卢绍衡还没来?”

“没有消息。”

陆明棠将笔放下。她每日能在这里见余三柜一回,旧账册不能带走,想问的事又多,只能把每次听到的话记仔细些。

阿绣在门外等着,听见里面安静下来,端着粥走了进来。

“先吃吧,都快凉了。”

余三柜收起原件,起身告辞。陆明棠送他到门口,回来看见阿绣把勺子放到了碗上,自己的那碗没有动。

“你也吃。”

阿绣坐下来,目光从她摊开的本子上掠过。

“回去以后,我再请人看看窗子。外面就是河,撑条小船到墙边,伸手就够得着。”

陆明棠想起屋里那扇松动的窗。

“我同你去找店家。夜里睡里面那张床,窗下也别放箱子,免得有人踩着进来。”

阿绣低头舀了一勺粥,过了一会儿,又问:“沈先生两日没回来,我们真能从会馆问到消息?”

“他们替官府送药,去了哪里,总得有人知道。”

陆明棠把写着归期的那张纸递给她。

“这张你也留着。有人拿他的信来接我们,就请到会馆见面,别直接上船。”

阿绣接过,仔细折好。

“你也一样。别听见他出了事,就急着跟人走。”

陆明棠望了她一眼,点下头。

屋外有人叫卖热饼。阿绣听见,起身买了两张,回来时把较软的一张放到陆明棠碗旁。

两人吃过,收好本子和纸,先去找店家修窗。

送药的小船行到河道分岔处,船主看见岸上的箭头,伸手便要转舵。

林七帆从大船过来查看前面的水路,刚在船边坐下,抬头见船头偏向右边,立即站了起来。

“先别往右转!”

船主停住手。

“岸上的木牌指着那边。”

河道分岔的地方有座小石楼,夜里挂灯,给过往的船只辨认位置。楼下悬着一块涂白的木牌,箭头正指向右侧较窄的水道。

林七帆看了看木牌,又望向前面的河水。

那条水道表面平静,两边已经露出泥地。水正从岸上的碎草间向外退,潮水还会继续降低。

“我记得退潮时不能走这里。”

船主扶着舵,朝木牌望了一眼。

“我昨日还从灯楼

林七帆已经拿起测水深的绳子,将末端系着的铅块扔进前方水里。

铅块很快碰到底,手中的绳子松了下来。

他重新收起,让船主看浸湿的那一截。

船主的脸色变了。

“就这么浅?”

“船上装着药箱,比空船沉得深。前面再浅一点,船底就得搁住。”

蔡五娘正坐在箱子旁,听见这话,扶住箱盖站了起来。

“那怎么办?后面的大船也跟过来了!”

林七帆转身朝沈照夜他们挥手,叫大船不要再靠近。

船主急忙让水手收低船帆,自己握住舵,把小船留在两条水道分开的地方。这里水面宽,尚有转向的余地。

他望着那块箭头木牌,额头渐渐冒出汗。

“昨儿好像不是朝这边……我怎么记岔了?”

林七帆没有同他争论记性,叫来船旁跟随的小划船,准备上岸看看。沈照夜见前面停住,也乘小船赶了过来。

听完经过,他看了一眼那截浸湿的测深绳,同林七帆一道登上石阶。

船主不放心,叫自己的伙计守住舵,也跟着上了岸。

走到木牌

指头上沾了一层黑色的油。

他将绳子拨到一旁,露出木牌边缘原先磨出的印子。如今系绳的位置与旧印错开,木牌也不是照原来的方向挂着。

“扶住

船主赶紧托住木牌。林七帆取出固定用的木钉,将牌子从绳子里卸下,转过来放到石墙旁。

背面露出一道褪色的箭头。

船主俯下身,看见角落里掉漆的地方,伸手拍住木牌。

“就是这一面!我认得这块掉漆的地方,昨日朝河面挂着的,是这边!”

原先给船只看的那一面,被人翻到了背后。如今露在外头的箭头,是后来用白灰画上去的,指向完全相反的水道。

沈照夜站在旁边,看了片刻,朝河面望去。

送药的小船还停在原处。蔡五娘扶着船边往岸上看,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再往右走不远,船就会进入狭窄的浅水,退也不好退。

船主蹲在木牌前,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我刚才已经在转舵了……”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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