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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接走卢家母子的车找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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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辆都挂着灰帘子。有人借去给药铺送货,也有人借去搬家,你们看看是哪辆。”

老妇走了一路,气还没喘匀,扶着门框歇着。阿绣给她搬来矮凳,她刚坐下,里面便传出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

“等一等!”

推车的人停住了。

老妇起身,走到那辆车旁。林七帆让人再推一小段,车轮转动,连着响了两下,第三声稍迟,沉沉地落在后面。

老妇抓紧车帮。

“就是这辆。昨夜来取衣服的人,坐的就是这辆车!”

林七帆蹲到右边车轮旁。

包在轮子外面的铁圈修补过,几颗钉子凸得不平。车走过石板,钉头接连碰到地面,便有了老妇记住的响声。

他请人牵来拉车的骡子。灰骡在车旁甩着头,不肯老实站着,老妇看过,也认得。

“是它。那人去取衣服时,把缰绳拴在门旁,骡子一直拿鼻子拱墙。”

陆明棠掀开灰布帘子。

车里是空的,座板到一截红色麻线。

她拿到车外,让陆明棠看。

“像是从衣服上掉的。”

“收着,回去给卢绍衡看看。”

阿绣用纸包好,没有再说那一定属于孩子。

老妇扶着车帮,眉头仍皱着。

“声音是这辆,可昨夜最后一下更闷。那时候车上还压着人或货吧?”

林七帆让人别再推车。眼前空着的车厢,与昨夜发出的声音不同,倒不难理解;可那时里面坐着谁,老妇从未掀开帘子看过。

去卢家打听消息的人,也把那位见过母子上车的邻居领来了。

邻居沿车旁走了一圈,停在灰帘子前。

“那晚就是这样的车。灰骡、这副帘子,都对。我看见卢家娘子先把包袱放进去,又拉着孩子上车。”

陆明棠站到他身旁。

“孩子自己跟着上去的?”

“起先站在门边不肯动,他娘回头同他说了几句,他才过去。说的什么,我隔着巷子听不见。”

邻居又朝车厢里面看了看。

“里面黑,原先还有没有别的人,我也没瞧见。”

林七帆查看车轮留下的痕迹。洗衣处门外和卢家巷口都留着相似的车辙,补过铁圈的那几颗钉子,位置也合得上。他指给贺知远看,没有让人把车上的泥刮掉。

贺知远叫看管车辆的人把骡子牵到旁边,这辆车暂时不许再借出去。

那汉子急了。

“车天天换人用,谁拿它做过什么,我可不知道!”

“先找借车的记录。”陆明棠说,“昨夜从这里出去,今天又停回来了,总有人经手。”

汉子站了片刻,转身进屋取账。

老妇又坐回矮凳。孙子站在她膝边咳嗽,她伸手替他顺着后背,眼睛一直看向敞开的车帘。

昨夜她以为车夫急着送衣服去救人。如今听邻居说,卢绍衡的妻子和孩子也坐过这辆车,她连那三分银子都不敢再看。

“他一直催,我还嫌他吵……”

阿绣听见,走到她旁边,替孩子端来些水。

老妇接住碗,双手发抖,洒了一点在衣襟上。孩子伸手扶住碗沿,她低头看着,忽然抱住了他。

账本拿出来了。

记着这辆骡车的那一页,中间被割掉一块。原本该写姓名的地方露出一个方洞,能直接看见后一页的字。

贺知远翻过来,看了看整齐的刀口。

“谁保管这本账?”

看管车辆的汉子脸色发白。

“平日就放柜里……谁接了借车的人,谁往上写。我今早拿出来时,还没往这一页翻。”

陈阿蛮站在旁边,见账页间掉出一小块银子,弯腰捡起。

银子上打着“洪记”两个字。

他凑近灯看清,立即叫陆明棠。

“又是姓洪的。阿齿不是也说,自己替洪瘸子办事?”

陆明棠看过银子,让他放到账本旁,转头问看管车辆的人:“今早是谁把骡车送回来的?”

“我来开门的时候,车就停在里面。昨夜守车棚的人还没走,是他开的门。”

贺知远要了那人的姓名,叫差役去找。

屋外,那辆灰骡车留在石板路上,帘子没有重新放下。邻居又站到车旁,想从自己见过的那一幕里想起些什么,看了许久,还是摇头。

陆明棠向他道谢,请他暂时留下,等候来问话的人。

阿绣把包着红麻线的纸放进账匣。

“现在去看卢绍衡?”

陆明棠点头。

她又往车厢里望了一眼。妻子坐在哪里,儿子挨着谁,那截红线又是不是孩子身上掉下来的,都得拿去问卢绍衡。

车找到了,母子没有回来。

走到车棚门口,贺知远叫住她,让人陪着一道去,回来把卢绍衡的回答告诉他。

陆明棠应下,同阿绣走向码头。

身后又传来车轮的响声。水手正把骡车挪到不挡路的地方,两下紧挨着,第三下隔了片刻才响。

老妇听见,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将孙子往怀里抱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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