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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救人还要等命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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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这辆车去过东边的仓库,就是从前存盐的那一间。”

看守码头东头路口的汉子绕到骡子身旁,蹲下看了看它的蹄子。

“没认错。左后蹄缺了一块,走路不稳。昨夜车夫催得急,我还喊他慢些,别把牲口的脚伤得更重。他没答话,赶着车过去了。”

林七帆朝他指的方向望去,请他带路。

骡车留下等官府查验,陆明棠和阿绣也没有跟着走。她们要把在车里捡到的红麻线拿给卢绍衡看,问问是不是孩子身上掉下来的。

陈阿蛮听见要出门,立即跟到沈照夜身旁。

“我也去。”

几个人沿码头往东走。到了路口,带路的汉子指着地上的车辙,让他们从一条岔路进去。

仓库就在不远处,门虚掩着。

陈阿蛮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他正要往深处走,林七帆拉住了他,叫他沿墙边过去。

地上留着车轮碾过的痕迹,最深的两道一直通到屋内。另一组从里面出来,压过门槛旁的湿泥,明显浅了些。

陈阿蛮绕开那些痕迹,走到屋子尽头。

空槽旁还散着喂牲口的草,地上有拖动过东西的印子,人已经不在了。

守仓库的老人被叫来时,正在揉眼睛。见官府的人也在,他赶紧放下手,问出了什么事。

带路的汉子提起骡车,老人立即道:“来过,昨夜就在这里停着。我还嫌骡子吵,让赶车的喂它一把草。”

“车上下来几个人?”沈照夜问。

“我没看。喝了些酒,就躺下了。”

“车什么时候走的?”

老人摇头,脸渐渐红了。

陈阿蛮站在空槽旁,忍不住道:“门口进来一辆车,你连人都不看?”

“这里早不存盐了,偶尔借给人歇脚……我以为等人到了,他们自己就走。”

老人越说声音越低,指了指后门。

“去河边,从那里近。兴许从后面出去了。”

沈照夜走过去时,看见墙脚倒着一只碗。里面粘着褐色残渣,拿近能闻到煎过药的气味。

老人凑过来看,连忙摆手。

“不是我的。我昨夜喝酒用的是那只壶,这个碗是谁带来的,我不知道。”

赵五用纸裹住碗,准备带回去请药铺的人看看。卢妻失踪前买过安神药,若她在这里喝过,或许还能认出些东西。

陈阿蛮已经到了后门外。

泥地上有几串鞋印,其中一串小些,被几个人的脚印夹在中间,朝河边延伸。另一个人走路不大寻常,右脚每次落下都朝外歪着。

“你过来看!”陈阿蛮叫林七帆,“焦大拐的脚是不是也这样?”

林七帆蹲下看了一阵,起身望向河岸。

一间补渔网的棚子就在前面,有个大娘抱着渔网走出来,将网搭到木架上。

“先问问她昨夜见过谁。”

大娘听说他们在找一个女人和孩子,手停在渔网上。

“昨夜来过。孩子差不多十二岁,一直拉着他娘。”

陈阿蛮往前走了两步。

“他们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女人能走,孩子也自己走着,没看见哪里伤了。”

大娘朝仓库后门望去,回想了一阵。

“先出来两个男人,女人领着孩子跟在后头。下石阶的时候,她脚下滑了一下,前面的人回身扶住了。”

阿绣不在这里,赵五便把这些话仔细记下,准备带回去告诉陆明棠。

沈照夜问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模样。

大娘说,扶女人的那个穿着灰青色短褂,右肩有一块白色的记号。她隔着一段路,辨不出写的什么。另一个人在后面催,叫他们快些,船等着呢。

赵五抬起头,看向沈照夜。

郭通说过的那件衣服,也是灰青色,右肩带白字。若取走袁四药衣服的人一路赶车来到这里,他很可能还没换下。

陈阿蛮已经问起船。

大娘走到河边,指着缺了一块的石阶。

“当时船就靠在这里。我怕那女人又滑,站到门口看了一会儿。右边船帮换过一块木板,颜色浅,没有刷漆,很显眼。”

“四个人划船?”林七帆问。

“是,前后坐着四个。”

赵五把护送退热药时画下的船样拿出来,铺在石阶旁。大娘看见图上那块新木板,立即伸手指住。

“就是这一边。”

林七帆看着图,脸色沉了下来。

护药那日,戴破斗笠的汉子就在这样一条船上,扔出铁钩拖住药船。如今补网的大娘说,卢家母子也上了同样的船。

“后来朝哪里去了?”沈照夜问。

大娘把他们带到石阶尽头。

“从这里离岸,朝东走的。那边有个河弯,船过去以后,我就看不见了。”

她抬手指着远处,停了一下,又回头问:“那对母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当时还以为是一家人赶夜路……”

“我们正在找他们。”沈照夜说,“官府还会来问,劳烦您把方才看见的再说一遍。”

大娘应下,站在河边看他们离开。

走回仓库外面,林七帆告诉沈照夜,东边那座指路牌被人改过的石楼附近,分出好几条小河道,芦苇密,藏条小船并不难。

“先去那里找。若已经换过船,也得问问附近打鱼的人。”

陈阿蛮听到“换船”,脚步更快了。

那辆骡车绕了这么多地方,直到今天才找到。再让母子换上一条认不出的船,后面还要怎么追?

陆明棠已经把红麻线拿给卢绍衡看过。

他儿子的鞋后跟破了,妻子用红线缠过,颜色和粗细都相像。他拿着看了许久,没有把东西还给阿绣。

沈照夜进门时,他立即抬起头。

“找到人了?”

“找到一个见过他们的人。你妻子领着孩子,从仓库后面上了船。”

卢绍衡撑着床沿坐起来,左手碰到木栏,疼得肩膀一缩。他顾不上伤口,继续追问:“什么船?谁带他们去的?”

沈照夜说起补网大娘看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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