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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担架下面藏着铁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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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成海抓着沈照夜的衣袖,想把最后的话说完。

他刚抬起头,右边胸口便疼得厉害,咳了几声,嘴角又沾上血。周鹤年扶住他,在背后垫了卷起的被褥,让他不必一直撑着身体。

“躺着吧,我就在旁边。”

沈照夜蹲下来,没有去掰那只抓着衣袖的手。

焦成海缓了好一会儿,目光移向赵五拿着的木牌。

“刻着‘庚四’的工牌……后来又做过一块。”

赵五低头看了一眼。

“有人说这块坏了,让人补做的?”

焦成海轻轻点头。

“原来那块没烧掉。还有西边那家铁匠铺,炉子后面存灰的地方……”

他想往下说,气息已经接不上。沈照夜靠近些,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念着“找人看住”,右手也越攥越紧。

“我叫人过去。”

焦成海看着他,过了一阵,终于松开衣袖。周鹤年替他擦掉嘴边的血,他闭上眼,没有再抬头。

赵五回到舱门旁写信,请陆明棠找贺知远派人守住那家铁匠铺。他又给岸上照看病人的大夫写了一封,请他们腾出两张床,让搬担架的人到浮桥等候。

水手带着信先走了。

大船转向七码头,林七帆听说两名伤者都受不得颠簸,便放慢船速。经过水流湍急的地方,他宁可多绕一些,也没让船身猛地转过去。

卢家的孩子守在母亲床边,听见脚步,立即抬头。

沈照夜走进去,看见卢夫人的手露在被子外面。孩子正握着她的手,轻轻叫娘。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孩子一下坐直了。

“娘?”

他等了许久,母亲没有睁眼。周鹤年走到身旁,替他搬近凳子,让他坐稳。

“我在这里看着,你歇一歇。”

孩子摇头,把母亲的手捧在掌心,低头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先前轻了许多,像怕吵着她。

沈照夜退到门旁,隔着甲板看向焦成海。

焦成海躺在背风的地方,身边有水手守着。他偶尔咳嗽,扶着胸口歇上一阵,眼睛却总往船外望。沈照夜走过去,他便盯着来人的脸,仿佛还在等一句答复。

“信已经送出去了。”

沈照夜坐回他身旁。

“你先养些力气。”

焦成海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右手搭在被角上,慢慢松开了。

送信的小船回来时,七码头已经能从船头望见。

水手把陆明棠的回信交给沈照夜。信里写着,雇用临时工匠时发给他们的木牌已经找来核对,焦成海说的补发记录也找到了。

后来做的那块,背面多刻了一个“副”字。

它在今日出船以后被人领走,至今没有送还。负责发牌的人只记得对方说有急事,账上没留下领取人的姓名。

沈照夜读完,回头看向赵五手里的木牌。

这块是从焦成海腰间取下的,另一块此刻不知在谁手里。

送信的水手没有立即下船。

“还有一件事,陆姑娘叫我当面告诉您。铁匠铺后面那只石槽,盖在上头的铁板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大人派去的人到那里,就见石槽敞着。看管的人说,昨晚还盖得好好的。”

那块铁板重十八斤,搬运时不便提起。地上留下了拖动的痕迹,从铁匠铺后门一路拐出去,通向安置病人的几间屋子。

到了石板路上,痕迹便断了。

沈照夜把信递给赵五,走到船头。

浮桥上已经有人等着接他们,两副铺好被褥的担架放在近处。抬担架的人看见大船,招手叫同伴过来,准备登船。

陆明棠和阿绣也到了岸边。

阿绣先看见卢家的孩子。孩子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框,船还没靠稳,就朝她喊:“我娘在里面!”

她应了一声,让他别急,等绳梯放好,自己上船去接。

大船靠近浮桥,水手抛下缆绳。沈照夜站在船边,看着岸上的人搬起担架,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抬担架的汉子走到浮桥尽头,停下来换手。

担架的一端落到木板上,底下响了一声,像有铁器撞在里面。

陈阿蛮就在旁边,听见动静,低头看去。

上面只铺着被子,枕头也很薄,看不出哪里放了铁器。

“底下装了什么?”

他掀开被角,担架中间没有放东西。那汉子擦着汗道:“我也觉得沉。方才从屋里搬出来,险些没抬住。”

沈照夜走过来,扶着担架侧边看了一眼。

底下另外钉了一层木板,比船上常用的担架厚。

“先搁在这里。”

他回头叫船上的水手。

“焦成海躺着的那副直接抬下去,不必换来换去了。”

水手立即回船。周鹤年陪着焦成海下来,经过浮桥接缝时,特意让前面的人慢一步。焦成海睁开眼,望见周围聚着许多人,右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担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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