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劫匪放火了(2/2)
几名药商站在甲板后面,谁也没有往前挤。
刚才只顾着怕敌船跑掉,如今它真的困在泥里,里面的人还拿着弩,药商们反而更不敢出声。
赵五举起铜喇叭,叫对方放下兵器。
“官府的人就在这里!把刀和弩扔出来,下船答话!”
敌船上的男人回身骂了几句,旁边的人举弩便射。
赵五被水手拉到木箱后,箭落在大船前方的水里。官差从他手里接过喇叭,报出自己的身份,继续叫对方停手。
那边没有人应声。
船尾的小窗重新打开,里面的人开始清理刚用过的小炮。陈阿蛮认出他们在准备再次发射,立即叫水手把厚木板挪到那一侧,别让照看伤员的人暴露在炮口前面。
沈照夜走到船头,望向敌船放小艇的地方。
那里还守着人,几名持刀的男人在前舱来回走动,像是在商量什么。靠近货舱的小门上方,两个人端着弩蹲下,专盯着“巡十七”的绳梯。
杜海生提来水桶,放到脚边。
他已经猜到这帮人还会做什么。
没过多久,两只陶罐从船舱里搬了出来。一个男人掀开货舱上方的盖板,另一个抱起罐子,往
赵五拿望远镜看清,猛地站起。
“他们往药箱上泼油!”
药商们再也站不住,纷纷冲到船边。
“里面都是治病的药!你们别糟蹋东西!”
“把箱子搬出来,我们派船去接!”
抱罐子的人没有理会,空罐往甲板上一扔,又去拿第二只。
另一人蹲在舱口,拿火折点着了一团麻绳。他看了看“巡十七”,手一松,燃着的麻绳落进货舱。
舱内亮起火光。
药商往前迈了一步,被船边的木板挡住,脚下绊得一晃。他扶住赵五的胳膊,声音已经变了。
“快灭火,箱子都挨在一起!”
杜海生立即去放小船。上面的帆布还湿着,水手们合力拖过来,准备带过去遮住烧着的地方。
杜海生刚踏上绳梯,一支弩箭钉到梯子旁边的木板上。
他猛地缩回身。
敌船上那两个蹲守的男人一直盯着他,其中一人已经重新拉弦。杜海生退回甲板,手里还提着水桶,想从别的地方下去,又被陈阿蛮叫住。
“那边也有一个拿弩的!”
几个人举起厚木板,护到绳梯前面。药商跟过来帮忙,手抖得握不住板边,试了两次,才同水手一起抬稳。
林七帆站在舵旁,看了看礁石之间的位置。
敌船后半部搁在泥上,船头还浮着。右侧小门靠近浅处,“巡十七”即使绕过去,也不敢把整个船身贴近;用小船接近,又会落到弩箭正对的地方。
沈照夜正同杜海生商量从哪边过去,货舱里忽然传出一声响。
“咣!”
声音隔着木板,沉闷而清楚。
赵五下意识朝舱口望去。
最靠近门边的一只药箱还没有烧破,刚才那一下,像是什么铁器从里面撞上了箱板。周围没有人在搬箱子,放火的几个人已经退到前面的甲板上。
药商也听见了。
他扶着赵五,嘴唇动了动,刚想问,箱子里又响了一声。
这回靠近箱角。
赵五举起望远镜,紧盯着那只箱子。箱盖四周涂着封箱用的蜡,火还没烧到上面,盖子始终合着。
第三下紧接着传出来。
“谁在里面放了铁东西?”药商的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敌船上守着小门的一个男人也回头看。他身旁的同伴骂了一句,抬手将他的弩推回原来朝着的方向。
杜海生趁那人回头,已经带着水手下到小船。陈阿蛮叫人将遮挡弩箭的木板继续往外移,自己站在后面,替
货舱里的火沿着泼洒的油烧了过来。
刚才发出声音的木箱侧面被火舔上,封在箱盖边缘的蜡渐渐熔化,顺着木板往下淌。
赵五想再看清箱面上的编号,一股浓烟涌出舱口,把半只箱子遮住了。
药商松开他的胳膊,转身去帮水手拖那块浸透海水的帆布。
他不再催着先搬哪一家的药。帆布太重,他弯下腰,两只手死死抓着,同旁边的人一起往小船上送。
对面的男人重新举稳了弩。
木箱附近落下一块烧断的木板,火苗往上一窜。刚才还能辨出的箱盖,此刻也隐进了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