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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药箱封过两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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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钉进木板,离杜海生握住板边的手只有几寸。

他赶紧缩回手,身旁的水手顶住木板,替他挡在前面。小船还没靠上劫匪的船,水桶里的水已经洒了一半。

“他们守着那扇门!”杜海生朝大船喊,“一露头就射!”

陈阿蛮站在“巡十七”上,看着对面那两个端弩的男人,气得咬紧了牙。

劫匪的船尾陷在淤泥里,左边船帮也比右边低了一截。船走不了,里面的人仍在挣扎。有人催着往火里添油,有人守在曾经关押船员的小门上方,专等救火的人靠近。

火光从货舱顶上的开口映出来,一只药箱的下角已经烧黑。药商扶着船边,急得连喊了几声,嗓子渐渐哑了。

赵五正要再叫人送水,那个衣领缝着蓝边的船员从舱门里探出身。

“船舱里有排水口,可以把泼进去的油放出来!”

沈照夜走过去。

那人被烟熏伤,说话还带着沙哑。他指向敌船靠近船尾的位置,想站起来给他们看,赵五拿来凳子,让他坐在船边。

“我被他们逼着洗过那间货舱。地板上有一道沟,脏水都从左边船帮流出去。每回都得叫人坐小船到外面,抽开堵住排水口的铜挡板。”

沈照夜转头去看。

船身向左倾斜,灌进舱里的油水正在较低的一边积着。若那个排水口没有堵死,倒不必冒着弩箭从小门硬闯。

林七帆也听见了,叫人收低船尾刚补好的帆,带大船绕向左边。敌船上的弩手跟着跑动,隔着船上的木箱和舱房,没法一直瞄住

杜海生趁机换了方向。

赵五带着水手坐在他后面,头顶护着厚木板,挨近敌船左侧。浪退下去时,他看见一圈发绿的锈迹,位置正同那名船员说的相合。

堵住排水口的铜挡板露出了上沿,板上有个供人拉拽的圆孔。

赵五将长钩伸过去,勾住圆孔,用力拉了两次。

挡板卡得很紧。

杜海生腾出手来帮他。两人正使劲,头顶又落下一箭,木板被打得一震,扶着木板的水手咬住牙,身体向后仰了仰。

赵五顾不上抬头。他脚抵着船内的木梁,同杜海生一起往后拉,铜挡板终于从木槽里松脱。

漆黑的污水涌了出来。

赵五向后一缩,叫跟来的木筏靠近。筏上的水手将旧木桶顶在排水口

“划开些,别让船挨着这些油!”

杜海生催同伴退远。小船离开敌船的船帮,头顶的弩箭也落偏了,扎进旁边的海水。

赵五抹去脸上的水,看向那个还在往外流淌的排水口。水手正在更换装满污水的木桶,筏上另一人拿着盛沙子的麻袋,留意桶里夹出的带火星的麻屑。

这时,船舱上方传来一声叫骂。

有人发现油水正从,回到右侧那扇小门附近。

门上的粗木棍已经在救人时拆掉,杜海生伸手便能推开。

挡着他的,是甲板上那张弩。

持弩的男人俯下身,将弩搁到船帮上,眼睛盯住小船。杜海生躲在厚木板后,听见旁边的水手低声骂了一句,随即一根竹竿从木板侧面伸出去,顶向那人握弩的手臂。

男人缩手避开,弩歪向一旁。

杜海生抓住门边的铁环,一步跨到窄踏板上。同行水手立即将木板举高,挡住他的后背。

一箭射来,穿进木板,箭头从杜海生肩旁露出一点。

他缩着身子推门,浓烟迎面扑来,呛得他连咳几声。门内靠墙的木条还在燃烧,他接过赵五递来的水桶,朝烧着的木头浇下去,又用长杆将它从药箱

“再来一桶!”

水手将水送上去。赵五也爬到踏板上,跟着他进门。

排水口敞开以后,地板上不再积着那一大片油。两人沿门边腾出的地方往里挪,脚下全是烧碎的木渣。杜海生压住门口的火,赵五把一根还在冒烟的垫木拖出去,推入海里。

他刚转回来,甲板上又有人跑向小门。

守在外面的水手举着木板,挡住那人的视线,杜海生伸出长杆,逼他往后退。赵五趁这工夫将浸透海水的旧帆布拉进舱里,盖住木箱之间烧着的麻屑。

帆布

赵五蹲在旁边,用木杆压住布角,眼泪流得睁不开眼。杜海生回来接替,他退到门外咳了一阵,听见“巡十七”上的药商正问还能救下几箱。

他张了张口,一时喘不过气,摆手让对方等着。

敌船前面那两个持弩的人也被烟呛住了。一个捂着脸退到舱房旁边,另一个仍守着通向小门的地方,不时探头来看。

杜海生不敢离门太远,叫水手搬来更多沙子。赵五把沙子铲到帆布边缘压不住的火星上,再回头看那几只箱子。

箱子旁的木条仍有零星火光。两人轮换着进去,将烧坏的木头拖开,浇灭贴着舱壁燃烧的地方。水手守在门外,一面递水,一面留意甲板上的动静。

沈照夜乘小船过来时,赵五正靠着门框喘气。

“火怎么样?”

“里面还热,明着烧的都扑下去了。”

杜海生接过他手里的长杆,让他歇一歇。沈照夜侧身进门,看见赵五脚旁有一块箭头打穿的木板,回头叫外面的水手继续守着,别让人从上面靠近。

舱里热得发闷。

九只药箱挤在倾斜的地板上,有的紧靠舱壁,有的被烧坏的垫木卡住。赵五把最靠门的一根木条往外抽,箱子失去支撑,向旁边歪了一点。

里面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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