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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报一个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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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半斗吧。”

妇人把包钱的帕子摊在柜台上,伙计数过铜钱,摇了摇头。

“不拆袋了。一袋九分。”

“刚才那位大嫂不也买的半斗?”

“掌柜新改的规矩。”

妇人望向柜台后的灰袄商贩。

“我买不起一斗。家里得煮粥,你给分一点吧。”

商贩接过另一名买主递来的银子,吩咐伙计取米。妇人怀里的孩子叫了声娘,声音细弱,她低头哄了两句,又抬头等着。

后面的汉子看不下去了。

“到底卖不卖?一个抱孩子的人,在这里求了半天!”

伙计不敢应承,把取出的米交给买主,继续招呼后面的人。

隔壁的广德水行也吵个不停。水价涨到一桶一钱二分,没有自带水桶的,还须交六分押金。

老刘看见邻居在翻钱袋,问了才知道,钱不够。

“去我家借桶。跟我媳妇说,是我让你拿的。”

邻居道过谢,赶紧离开了队伍。

陆裕仓门前忽然有人骂起来。

“前几日说米全让水泡坏了,今日怎么又搬出这么多?”

“关了别家的门,专让他一家发财!”

一个汉子抓住米袋往外拖。护院抡起木棍,打在他的小臂上。汉子痛骂,扯住袋口不放,身后的人也跟着向前推。

柜台被撞得移了位置,抱孩子的妇人夹在里面,出不来。

“让一让!孩子病着!”

沈照夜护着母子离开人群,到了对面布铺的屋檐下。妇人惊魂未定,低头查看孩子,又朝仓门张望。

“钱我收回来了,还没买到米……”

“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

“昨夜。家里没人,我只好抱着他出来。”

林七帆从码头过来,沈照夜请他回船接周鹤年,自己留下查看孩子的情形。

仓里的掌柜终于出来了。

他向陆明棠拱了拱手。

“陆姑娘,里面请。”

陆明棠没有进门。

“你们什么时候给巡海道交的名单?”

掌柜指向门旁准许营业的公文。

“昨日傍晚就送来了。衙门怎么查的,姑娘问我也没用。”

“傍晚?”

昨夜按旧价卖米的粮商提高了声音。

“封市的告示后半夜才贴,你们傍晚就知道自己能开门?”

他转向灰袄商贩。

“难怪你昨夜到处收粮!早知道今日只能在这里卖?”

商贩忙着给买主找钱,头也不抬。

粮商越想越气。自家仓房就在街对面,粮食有,买主也有,天一亮便被逼着关了门。他指着仓房,要差役给个说法。

“到衙门交名单去。”

“我问陆裕仓交了什么,你怎么不说?”

差役将他推离门口,催后面的人往里走,别耽误买卖。

一名运货脚夫扛着空麻袋出来。陆明棠见他昨夜就在此处卸货,便问这一批米从哪里运来。

“陆家后仓。水也是那里出的,卸在隔壁。”

掌柜立刻接话:“那是陆家的货!”

前几日核对后仓的寄存记录,陆明棠记得清楚。九家的份额分开以后,陆记留下的粮水并未捐出。眼前这些米不是可以任人搬取的救济粮,掌柜也正仗着这一点,叫护院堵住仓门。

粮商争得脸红,老刘也走到差役面前。

“我从昨夜说到天亮,连家住在哪儿都告诉你们了,还没查完?”

差役翻着名册。

“你受过巡十七雇用,要查明白。”

“运水的时候,你们的人坐在我船上。搬到哪间屋,给谁煎药,他都看着。还查什么?”

“去衙门说。”

老刘气得笑了一声。他女儿还躺在家里,连翻身都疼,这些人连夜盘问,天亮后照样用一句话打发他。

林七帆接来周鹤年,陈阿蛮也跟着上了岸。

挨打的汉子已经找来一根扁担,要找护院算账。陈阿蛮伸手拦住,将他拉到街边。

“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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