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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开门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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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两趟。”妻子说,“我说你在码头,过了一阵又来敲门。老二哭着要找你,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

“回家吧。”

一家人走过炭铺,正碰见掌柜提着药回来。

炭铺开门大半日,卖出的炭不多。东堤一个帮工来买过一篓,在店外站了很久,才说煎药的炉子快没火了。掌柜按原价卖给他,又凑上后来几笔收入,到药铺补了女儿的药。

他想避开石六一家,已经来不及。

石六的妻子看见药包,问道:“孩子的药买回来了?”

掌柜点头,低声叫了声嫂子。

“你知不知道,差役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有多怕?”

掌柜握着药包,说他们答应只找石六问几句话。

“你就信了?石六每天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妻子声音发颤。石六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甩开他的手,望着掌柜。

“前两日我还去看过你闺女。缺药钱,你跟我们开口啊……”

掌柜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

大儿子紧贴着石六,仰头望着母亲。石六牵住他,对妻子说:“回去吧,孩子一天没好好吃饭了。”

经过店门时,他转向掌柜。

“以后我到别家买炭。”

掌柜想追上去,石六一家已经走远。后屋传来女儿叫爹的声音,他提着药回了店里。

门前的炭筐摆到天黑,也没有卖完。

韩经历在第七码头找到陆明棠,把顾维桢的信交给她。

顾维桢约她次日到两船之间的平底货船上,商谈陆裕仓、广德水行获准营业,以及其他商户被迫停业的事。

“巡海道也来人?”

“顾大人请了他们。”

陆明棠拿着信,朝米市望了一眼。鼓励商户告发她的告示贴在那里,领走告发用纸的人还要向衙门交差。

炭铺掌柜听说此事,从店里出来,劝她去见顾维桢。

“陆姑娘,劳你同顾大人说说。再这样下去,哪家撑得住?今日我做了这事,明日别人……”

他见陆明棠望着自己,话停了下来。

陆明棠将邀请收好,没有给他答复。

沿街回船时,她经过盐铺。掌柜在屋里翻动受潮的盐,听她说了顾维桢的邀请,放下木铲。

“别为了我的铺子去冒险。账已经送了,我过几日去问。”

“房钱怎么办?”

掌柜朝后屋看了一眼。

“我去求东家宽限。总得同他商量。”

陆明棠站了片刻,告辞往码头走。

老刘在修补被木桩擦伤的船帮,得知明日会面的地方,问由谁送她。

“还没同林七帆说。”

“让他送吧。那边的水路,他熟。”

回到巡十七,沈照夜正在等她。韩经历也跟了过来,要带答复回去。

“想去?”沈照夜问。

陆明棠点头。

“陆裕仓早早就拿到了准许开门的文书。我们在米市忙了一夜,天亮便被赶走了。我想听顾维桢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把邀请放在桌上,过了一阵,又说:“我怕他们不放我回来。”

沈照夜请林七帆进舱,将邀请给他看。

林七帆读完,说接送的小船由自己来划。陆明棠谈事,他就在货船旁等着。

陆明棠向韩经历答复:“劳你告诉顾大人,明早我去。我们自己的船送过去,谈完也由林七帆接回来。”

韩经历应下,离开了巡十七。

陆明棠把两家获准营业的告示抄本同封市告示放在一起,准备明日带去。此前查陆家仓房留下的账册和凭据,她请赵五收存,不随身带走。

夜里,顾维桢的回信送到了。

他答应由林七帆接送,谈完让陆明棠回巡十七。韩经历正在舱里说明安排,船边忽然传来陈阿蛮的声音。

“来接谁?”

众人出去,看见一条官府的小船停在船梯旁。

船夫说,管事派他来接陆明棠,今夜就泊在这里,省得明早误事。

“她坐我们的船。”林七帆说,“你回去吧。”

船夫不敢擅自离开,从怀里取出派船的文书,递给韩经历。

“上头叫我千万别误了。我领了这趟差事,总得有个交代。”

韩经历接过文书。陆明棠站在旁边,也看见了自己的姓名。

文书写明次日会面的地点,末尾还有一项吩咐:问话结束,将陆明棠送往巡海道的官船。

“到了那边,交给谁?”陆明棠问。

“船上会有人来接。别的没跟我说。”

林七帆拦住正要接缆绳的水手,没有让官府的小船靠上来。

陆明棠把顾维桢刚送来的回信交给韩经历。

“这封信答应送我回巡十七。”

韩经历又看了一遍船夫带来的文书。

“劳你把这两份都带回去。”陆明棠说,“请顾大人看看,明早的船究竟听谁的吩咐。”

船夫仰头等着回话。韩经历站在船梯旁,手里拿着两份去向不同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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