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一道军令(1/2)
天亮时,韩经历回到巡十七。
顾维桢重新写了一封信,答应陆明棠谈完便可回船,由林七帆接送。昨夜来接人的船夫也收到吩咐,离开了船梯旁。
陆明棠看过回信,交给赵五保管,带着米市的几份告示下船。
林七帆将她送到两船之间的货船旁。沈照夜和周鹤年已经到了,顾维桢身边坐着总兵派来的军官,巡海道也来了一人。
“我就在
林七帆说完,让陆明棠登船,自己把小船移到方便接人的地方。
陆明棠落座,将陆裕仓和广德水行准许营业的公文放到顾维桢面前。
“陆裕仓掌柜亲口说,文书是前日傍晚送到的。别家直到后半夜才听说要停业。”
顾维桢接过去读。
巡海道的官员在旁边道:“这些商号衙门原就查过,不必再从头来一遍。”
“那其余各家要等多久?”
“账册已经收上来了,总要花些工夫。”
陆明棠说起盐铺掌柜。
“三年的账都送去了,你们让他等五日,又说十天半月也有可能。他追着问什么时候查,没人答复。炭铺报了石六的名字,当天下午就开了门。”
那官员翻动手边的公文,没有回应。
顾维桢把两家的营业许可交给韩经历,让他查查经办的人。他刚要继续询问米市的情形,巡海道的官员转向沈照夜。
“商户的事可以接着查,巡十七也该给个答复了。总兵准你们留着船炮,往后营里有差事,总不能叫不动你们。”
“那得看是什么差事。”
“南边若来了贼船,要你出港追击,你去不去?”
“从哪儿来的船,到了什么地方,军报上会写吧?”
“有时哨兵还没看清,船就得赶过去。你等在港里问,贼船早走了。”
总兵派来的军官听到这里,开了口。
“哨兵没看清,也得说没看清。别一传到船上,就成了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顾维桢望向他。
军官道:“我领过这样的命令。”
那一年,营里催他带船南下,追查海上出现的可疑船只。他留了两条战船看守港口,其余的随他出去。
到了外海,东边来的哨兵说往东追,后面又有船赶来,催他们继续南下。传话的人都拿着令牌,都说奉了上官的命令。
“我叫人回港请示。人还没回来,留在港里的两条船也到了。”军官说,“营里告诉他们,前面已经接战,人手不够,催着他们来救。”
“你那里打起来了?”顾维桢问。
“连贼船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停了一会儿。
“等我们回港,岸上的货栈烧了一片。另有贼船从北面进来,港里没有船能拦。”
巡海道的官员道:“出了这种事,当然得追究。”
“追究到我头上了。”
军官的声音很低。
“说我把船全带走,擅离汛地。我拿出营里催援的命令,他们又说,领兵的人应当知道轻重。”
顾维桢没有立即接话。
沈照夜看向巡海道的官员。对方皱着眉,似乎想驳斥,最终只说了一句:“临阵的事,不能一概而论。”
船边传来赵五的声音。
他带着一名船主过来,请韩经历帮忙。原本送去东堤的饮水又被卸到了码头,营里的兵士占了船,不让继续走。
顾维桢招手,让船主上来。
“哪一营的人?”
“说是西营急用。来了三个,领头的叫我去西营接差事。”
“接什么差事?”
“我也问了,他说到了就知道。”
船主急得满头是汗。
“我儿子在那里看着四桶水,他们守着船等我回去。我求他们,容我把水送到东堤,回来就去营里。他们不让,说再拖就把船划走。”
周鹤年听见,起身走到船边看了一眼。
“东堤今天的水还没送到?”
赵五点头。
“这是头一趟。”
巡海道的官员插话:“西营急着要船,必定有用处。营里的事,不能都让着东堤。”
顾维桢问船主:“那三个兵士,准备跟你一起去吗?”
船主摇头。
“只叫我自己过去。我连进营以后找谁都不知道,去了也是白等。”
总兵派来的军官叫来随从,派他带人去西营。
“我另外拨一条船。缺船也好,缺人也好,让营里派个知道内情的过来。”
顾维桢对韩经历道:“你陪船主回去,把饮水送到东堤。”
韩经历带着人离开。赵五也跟了下去,准备照应搬水。
巡海道的官员看着他们登船,脸上有些不悦。
“借条船的事,竟闹到这里来了。”
陆明棠道:“船被带走,他就没法挣工钱。回来若撞坏了,还得自己找人修。”
“营里用船会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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