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龚大水(1/2)
“让我再试一回。我少使些力,你们带着我划。”
陈阿蛮歇过一阵,又回到了燕尾八旁边。姜小满把船桨递给他,招呼其余人慢些。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望着对面的汉子,两个人一同把桨送入水中。
没划几下,他的桨杆就碰到了身后老人的船桨。
“别使那么大的劲儿!”老人提醒他。
陈阿蛮道了声对不住,照着旁人的样子重来。八个人坐得近,他在炮艇上习惯的大幅动作,在这里很容易碰到别人。对面的汉子带着他慢慢划,船绕过岸边的木桩时,姜小满叫他歇一歇,由其余人将船转过来。
陈阿蛮坐着喘气,胸口仍疼。船头转向岸边,他又握住船桨,跟着大家往回划。
拖船还停在石阶旁。船主的妻子带着两个伙计站在舱口,坚持要拿回刚搬进去的那篓炭。军士催她下船,她要他们拿出收货的凭据。舱里争执不休,岸上的伙计已经在夏四娘的招呼下,把其余九篓炭装进雇来的两条小船。
“这些货都要送去官秤,谁准你们装船的?”
官差站在石阶上喊。老货主在自己的船上高声叫姜小满,说货已经装好,催她动身。兄弟俩也上了船,拿起船桨。
潮水已经淹过滩口的几块矮礁。姜小满常从这里运货,知道岸边还有一条浅水道。燕尾八可以通过,装满炭的船容易碰到水下的石头。
“你们从中间走,我沿岸边过去。”
燕尾八先离了岸,老货主和兄弟俩的船随后向外驶去。
官差见他们真敢开船,急忙催拖船上的人解开缆绳。妇人听见外面的叫喊,对两个伙计说:“把这一篓也带走!”
伙计们搬着竹篓往舱外走,军士过来阻止。妇人拉住他的衣袖,让他把扣货的道理说个明白。官差在船头催着开船,叫他们别再同她纠缠。
“带着你的东西下去!”军士甩开妇人的手,“我看你们能走多远!”
两个伙计沿踏板将竹篓搬回石阶,送到妇人雇来的小船上。妇人也跟着下船。军士收起踏板,拖船上的人开始划船,朝外面的水道赶去。
夏四娘坐在妇人雇来的第一条船上,赵五同妇人坐在第二条船上。船夫用竹篙将船推离岸边,四条货船先后向灯骨滩外驶去。
龚小六仍留在岸边。他帮看货的伙计将剩下的东西往高处搬,抬头时看见燕尾八已经到了浅水道里。自己平日坐的地方,现在坐着陈阿蛮。
巡海道的两条小船,一条守着出口,一条正在远处折返。姜小满沿岸边绕过去,快要超过守出口的那条船时,船上的军士发现了她,立刻掉转船头迎了过来。
“姜小满!你也敢帮巡十七抢货!”
姜小满扳动舵柄,把船头转向礁石旁边。两条船接近时,她让同伴将船桨提起,免得同对方的船桨碰在一起。军士也急忙停手,船头擦着燕尾八驶过,原来守着的水路空了出来。
老货主的船从礁石之间穿过,兄弟俩紧随其后。两家的伙计连声叫后面的货船赶紧过来。
巡海道的船上伸来一根长篙,直捅燕尾八的船尾。老人用船桨顶住篙头,向旁边推。陈阿蛮听见背后有人争吵,忍不住回头看。
“陈阿蛮,接着划!”
他听见姜小满叫自己,赶紧回过身。燕尾八继续向前,军士手里的长篙已经够不着船尾了。
夏四娘坐的货船紧接着驶来。姜小满让燕尾八慢一些,留在货船旁边。官府的拖船也离开了石阶,船上的人追赶不及,拿起带绳的铁钩,朝货船甩了过去。
铁钩勾住了船边悬着的一段旧木头。那是船主挂在船外防止磕碰的,吊着木头的绳子结实,拖船上的人一拉,货船也被拖着转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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