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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龚大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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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篓炭歪向一边。船主用力摇橹,仍不能让船往前走,连忙叫夏四娘过来帮忙。他从脚边拿起斧头,砍断了吊着旧木头的绳子。

木头落进水里,被铁钩带走。船主重新摇橹,夏四娘扶住歪倒的竹篓。货船离开拖船,朝第七码头驶去,燕尾八陪在旁边。

拖船上的人取下钩住的木头,又把铁钩抛了出来。这回货船已经走远,钩子落在船后,没能再够到它。

赵五和妇人所在的船还落在后面。从远处赶来的小船已经到了他们附近,先前守出口的那条船也掉头追赶,两条船都朝燕尾八逼近。

姜小满叫载着赵五的船继续往前,把燕尾八驶到货船外侧。守出口的那条小船跟着燕尾八转向,另一条小船想从货船后面绕过去。

那条船靠得太近,一名军士的船桨撞上了货船的橹。船夫急忙将橹提起,军士也想拿开自己的船桨,慌乱间又碰到了身后同伴的桨杆。

“你倒是看着点儿!”

船夫顾不上听他们争吵,用力摇橹,载着赵五和妇人往深水处走。姜小满带着燕尾八跟在后面,几条货船都离开了浅滩。

“我得歇一会儿。”

陈阿蛮把桨搁下,按着胸口咳嗽。姜小满让他坐着休息,其余人继续划船。前面的水面宽了,几条船顺水往第七码头走。

买主的伙计已经在货场等了许久,看见运炭的船,沿石阶下来接缆绳。他们问起耽搁的缘故,听说灯骨滩起了火,都上船帮忙,把炭一篓篓送到岸上。

二十七篓炭搬完,三家货主各自找买主过秤。燕尾八靠在附近,陈阿蛮下船后就在石阶旁坐下。一同划船的老人端来一碗水,他喝了几口,向老人道谢。

追过来的两条小船停在离岸不远的水上。一条先往河汊的出口驶去,船上的军士朝远处挥手,另一条随后跟去。

赵五把约定的八钱船钱交给姜小满。那条被铁钩勾住的货船停在旁边,船主正解下剩余的绳子,准备重新买段木头挂上。

“还得花多少银子?”姜小满问他。

“木头加绳子,两钱就够。”

姜小满从刚收到的船钱中付了两钱。最后那条货船的船夫也拿着橹过来,让她看木柄上的裂缝。

“这根橹不能再使大劲了。”

夏四娘找来麻绳,帮他把木柄上开裂的地方缠住,叫他送到梁百尺那里修。姜小满答应出修理的钱。

灯骨滩上,水又涨了一些。龚小六和留下的伙计把寡妇的六篓炭搬到石阶上,十一包松脂也搬到了高处。忙完以后,龚小六坐在石阶旁歇息,朝第七码头的方向望去。

从货场折回的那条小船驶近一艘新来的船。那艘船的船头钉着铁皮,两边各有五个人划桨,船上坐着带刀的水营兵。小船上的军士同他们说了几句话,伸手指向第七码头。

那艘船随后转了方向,沿灯骨滩外侧驶来。

龚小六看见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瘦高男人,站了起来。

“哥!”

“小六!”龚大水回过头来。

他右手的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另一头拴在船边的木架上。旁边的军士拿短棍敲打木架,催他赶快划船。

龚大水低下头,和旁边的人一起划船。那艘船经过灯骨滩,朝第七码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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