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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双芦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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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麻四已经出了双芦口。

外面水宽,接人的三条船都在。手臂烧伤的伙计一眼看见弟弟,叫他先别忙着跳过来。

两边的人用缆绳将船拴好,弟弟跟着周鹤年上了夏麻四。看见哥哥双手上的伤,他不知该扶哪里,周鹤年让他托住肩背,又叫来两个人,一同把担架送到小货船上。

“娘知道了?”那伙计问。

“知道。她在家等着,叫我把你接回去。”

他朝弟弟点点头,让他回去时划慢些。弟弟连声答应,将带来的衣裳放在他身边。

去第六码头的船也接走了伤者。广济号上的大夫亲自过来,听周鹤年说那个伙计被救起后的情形。周鹤年将自己怎样照料、途中有过什么变化,一一告诉对方,又陪着把人送上船。

三家将船钱凑齐,夏四娘收好自己这一趟的钱,把燕尾八的八钱交给姜小满。

回到巡十七后,阿潮将药箱搬进舱里。姜小满带着八个人上船,当面分了工钱,每人八分银子。余下的钱,她留出一钱修船,最后六分归自己。

沈照夜也从第七码头回来了。听周鹤年说完送人的经过,他找到姜小满,问燕尾八接下来还有什么活要做。

“有两家货等着送。”姜小满说,“怎么,你还想用船?”

“想再请十五日。每趟出发前说好价钱,回来付账。”

“这十五日,都得守在巡十七旁边?”

“有差事先叫人问你。你们自己的生意照做。”

姜小满想了想,说:“你们的人上我的船,得听我的吩咐。什么时候走,水路怎么走,我来定。”

沈照夜答应了。

姜小满问了船上的八个人,大家都愿意接着做。龚小六提起哥哥,说往后还要打听消息,真找着办法,他得上岸跑一趟。

“你先同我说,我把船上的事安排好。”姜小满说。

赵五拿来纸笔。姜小满指着他的账本:“上回的八钱还欠着,这一笔什么时候给?”

赵五说还要凑,今天拿不出来。

“那就先记着。以后要是两趟的钱都没结,我就先不接运货的活。”

沈照夜问:“要送的人家拿不出钱,又急着上岸救命呢?”

“你来找我,我同大家商量。”

赵五把约定写好,念给众人听。姜小满和沈照夜签了名字,八个划船的人也画了押。两份字据各留一份,姜小满收好自己的那张,正要带人下船,陈阿蛮叫住了她。

刚才同陈阿蛮乘小船的两个伙计,从船舱里搬出一架小弩,连着

陈阿蛮想把它装到燕尾八的船头。他取出一支箭给姜小满看,箭头又宽又扁,像把小刀。

“我想试试,它能不能射断拴桶的绳子。”

“你拿它射过绳子?”

“还没有。先找几根旧绳试试。”

姜小满问连木架一起有多重。

“二十六斤。”陈阿蛮说。

“先找块差不多重的石头,放到你想装弩的地方。大家划船出去,像平时那样转几次弯,看看船头会不会沉得太低,转弯费不费劲。”

陈阿蛮答应了。

姜小满把箭交还给他:“船能照常走,再拿废绳试箭。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前面不能有船,划船的人也得先把桨放好。”

她又叫龚小六过来,指着木架问:“放在你前面,会不会碰着你的桨?”

龚小六看了一会儿,问不用的时候能不能拆下来。

“能,弩和架子都能拆。”陈阿蛮说。

伙计上岸找石头去了。姜小满带着龚小六回到燕尾八,商量船头哪里还能腾出地方。

小弩仍放在木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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