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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鸦嘴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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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北三号的船主认准了那两条白布,正叫人往右转,忽然听见林七帆喊他的船号。

“三号,把帆放下来!别往那边走!”

燕尾八在左侧,林七帆已经站到了船尾。三号船主心里一惊,连忙催人降帆,又叫伙计抛锚。

粮船装得重,帆落下来以后,还向前滑了一段。两根挂着白布的木头越来越近,船主扶住船边,直到锚绳拖住粮船,才腾出手擦了一把额头。

燕尾八来到近旁,他指着水上的木头道:“我当是你们留下的记号。”

“不是我们放的。”

林七帆昨日认过路。左边虽然靠近黑礁,水下却有足够的深度;右侧那块石头斜伸在海里,今日潮高,从船上更难看清。

他让姜小满靠近浮木,将竹竿伸下去,竿头很快碰到了石头。

“不到两尺。”他把竿子举起来,“你的船从这里转过去,船底就要碰上它。”

三号船主看着竹竿上湿过的那一段,又看自己的船。若不是林七帆喊住,此刻整条船已经朝那边去了。

龚小六帮着拉过浮木,

两根木头摆在这里,恰好让人以为它们之间可以通船。

林七帆将白布解下来,叫龚小六把木头拖到礁石上。三号船主已经气得骂了起来,他顾不上劝,回到左侧,沿昨日走过的地方重新放下铅锤。

潮水还在涨,左边的水道足以容巡十七经过。

济北三号和四号各来了一名熟悉水路的伙计,随燕尾八登上两侧礁石。林七帆指给他们看粮船经过的位置,两人站好以后,便能提醒自家船上的人转舵。

三号船主这才吩咐起锚。他认得站在岸上的伙计,船一动,就叫掌舵的人盯住那边,别再理会水上漂着的东西。

后面的船依次跟来。夏麻四在三号之后,四号、五号随后,巡十七留在最后。

沈照夜站在夏麻四船头,始终记着昨夜的消息。四条洋人的船都在这附近,如今却连帆影也没露出来。

济北三号经过左侧黑礁,快到出口时,一条小船忽然从断帆门方向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浅色头发的男人,手里提着空桶。他叫两边的人加快划桨,赶在粮船前面横了过来,随后把桶抛进海里。

男人提着桶上的绳子,指向济北三号舱口,大声叫嚷。

三号船主下意识地想避开。岸上的伙计看见他转舵,立刻喊起来:

“右边是石头!”

前面横着船,右边又有礁石,三号船主僵在舵旁。满舱的米压得粮船迟缓,转一下方向都费力,更不用说在这里掉头。

队伍后方也传来叫喊。

另一条洋人的船沿巡十七左侧追近,船上的人不断朝济北五号张望。陈阿蛮已经到了炮旁,掌舵的人也听见他提醒,留意着敌船的一举一动。

前后各来了一条。

沈照夜数着它们,另外两条还不知藏在哪里。他走到夏四娘身旁,叫她留心右侧礁石后面的海面。

出口处,空桶随着浪头起伏,对方的船仍横在那里。

燕尾八原已到了两片礁石外面。姜小满带人从敌船前方经过,站在船头的男人丢下桶绳,抓起一根带铁钩的竹竿,朝燕尾八伸来。

铁钩擦过船边,姜小满催了一声,燕尾八继续向右。

那男人又喊起来,对方的船跟着转向,追了上去。

“从左边过!”

林七帆朝济北三号喊道。岸上的伙计也在招手,船主这才催掌舵的人继续往前。船头穿过出口,后面的米袋随着船身轻轻一晃,他扶住身旁的柱子,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前方。

燕尾八已经到了右侧礁石旁。

昨日那块石头大半露在水外,今日被潮水淹住,船上只能看见浪头经过时露出的一小角。林七帆坐在船头,为姜小满指着位置。

姜小满让燕尾八绕着礁石转过去。

追来的人以为能从里面赶上,提早转了船头。龚小六回头时,看见对方已经近了,举竹竿的男人却忽然低头,接着朝身后大叫。

船上几个人急忙往回划。

船底擦上礁石,整条船猛地一歪。站在前头的男人摔进舱里,竹竿脱手,后面的人纷纷抓住船边。

他们忙着撑船,有人拿桨抵住石头,有人跑到后面,想让船头轻一些。船身歪在那里,一时退不出来。

姜小满带燕尾八绕过礁石,返回粮船旁边。

济北三号已经到了前方宽阔的海面,夏麻四正从两片黑礁之间经过。夏四娘紧跟着前船,几次转动舵柄,避开岸上伙计指出的地方。

后面忽然有人喊:“他们有弩!”

济北四号的船主扭头看去。追在巡十七旁边的人举起弩,朝大船射了一箭。

他一心想快些离开,催伙计重新升帆。晨风从船尾吹来,帆面鼓起,粮船很快追近前面的夏麻四。

夏四娘听见身后叫喊,回头便看见四号的船头。

“帆放下来!快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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