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朝廷说我是寇,海商奉我为王 > 第290章 旧盐沟

第290章 旧盐沟(2/2)

目录

陈伯还在仓墙后等阿旺。阿旺摆摆手:“您走吧。我舅那条船还在人家窗户底下,罗叔给我找橹去了。”

又有四条船从老何面前过去。他坐在石阶上,每过一条就提醒一句水底有破缸。刚开始大家还听得清,后来河弯里传来异乡人的吆喝声,眼看一条船要擦上台阶,老何只好用手指给人看。最后那条船上的艄公朝他点点头,撑过仓后,赶上了陈伯。

阿旺往桥下跑。离河岸还有一段路,他看见邱大成的弟弟站了起来,眼睛一直朝小巷这边张望。这十个人在河边等了多久,他跟着渡船走一遭,搬了那些砖,又送老何上岸,这会儿才有了实感。

“大成叔,都过去了!”

林七帆也在桥边招手。邱大成的弟弟听见喊声,立刻去撑船。撑了一下船没动,回头一看,哥哥的手还攥着岸边的柳根。邱大成在船篷下藏了那么久,蹲得两腿都麻了,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你坐着。我来。”

弟弟把竹篙抵住石阶,船慢慢离了岸。河弯里的六条船有两条已陷进浅滩,一条斜着,另一条上的人还在低头割缠上烂木桩的绳子。其余几条这时才发现河边的渡船要走。邱家兄弟刚进盐沟,就听见篷顶上笃的一声。弟弟下意识地一低头,一支箭穿破了篾席,箭尖就在他眼前。

“哥,你往我这边坐点。”

邱大成挪过来。弟弟看见他耳根上都是血,心里一慌。邱大成自己摸了一下:“篾条刮的。没射着我。”

等第五条船经过东仓后门,阿旺才从墙边退开。有条追过来的船也想进盐沟,到了仓房跟前,船头就搁住了。对方好几个人下了水,还是推不动。箭落在仓房仅剩的半扇窗上,沟里已经听不见邱家兄弟的说话声了。

老罗找来时,肩上扛着一支橹。那是盐商当年留下的东西,跟几根废椽搁在一处,早晨来拿木料的人差点把它拖去修桥。两人回到渡户家的后窗下,把橹装在老胡船上。阿旺绕着桥下两根木桩摇了一圈。这一支比早晨从别人家借的长,他站在船尾,不用一直弯着腰,也能把船摇得平稳。

窗里的妇人知道他是要去找舅舅,把老罗留在窗台上的粥碗递给了他。

阿旺是第十八个回到白鹭脊的。邱大成耳朵后面已经上了药,正同弟弟一道把扎了箭的席子从船篷上拆下来。赵五过来看了一眼,答应替他换一张,又拿出账本来。今早给十八条船算过一回运米的钱,留在河边等候的这十个人,他还要另外记一笔工钱。邱大成这才知道,哪一家留下了几个人,林七帆在桥边看得清清楚楚。

老胡在夏麻四上伸着脖子看了半天,看陈伯回来了,看邱家兄弟也回来了,独独没见外甥。直到自家渡船靠过来,他才把背后垫着的铺盖放平。

“我说陈家船上怎么没你。你一个人把船摇回来的?”

“嗯。东仓那儿有两级台阶埋在水底下,陈伯的船比咱们家宽,就在那里耽误了。”阿旺把碗端给他,“您吃吧。罗叔给您留的。”

老胡往外看了看新换的那支橹,还想叮嘱几句。北粮一号的东家已经在喊阿旺,阿旺也应了。老胡听着,低下头喝粥,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头一趟送去七十二石米,这回十八条渡船又都围到了粮船旁。阿旺的船上刚放好两袋,桥头忽然响起了锣声。方才还是邱大成把席子搭起来就能遮住人的那片河湾,这时芦苇后面已经竖起两柄长橹,一艘大船越过旧码头,逼到了浅滩跟前。

有人指给阿旺看船边的两架梯子。早晨他就见过它们,那时梯子横放着,他还当是要拿来攀粮船的。如今两架梯子都伸到了浅滩上,最前面的人举着盾牌,已经踏上了泥地。船上还有五六十人等着下去。

老罗带人从东仓拆来几扇门。木匠在岸上立起第一扇的时候,他才凑齐十三个人。还有七人守着木桥,另有六人留在失过火的仓房,屋顶下又冒起了烟,谁也走不开。

“船上有多少米了?”沈照夜问。

赵五抬起头:“八十袋。十六石。”

远处的锣忽然改在桥面上敲了。阿旺听得出来,敲锣的人在往城里走。早晨等着背米的人纷纷挑起空担,跟着往回撤。最后过桥的汉子扁担底下还挂着两根系米袋的绳子。阿旺看见他回过一次头。老罗和那十三个人都还在河这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