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特殊的天赋(2/2)
纸屑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个有刺。他盯着满手的碎纸。声音低沉。扎手。
苏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笃。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些纸屑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的嘴角在动。很轻。很轻地勾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云飞扬。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很亮。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伸出手。把那份被撕碎的合同纸屑拢到一起。然后扔进烛台。
火苗窜起来。很快就把纸屑吞没了。
苏婉清把另一份卷轴推给云飞扬。
既然能闻到血腥味。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那就帮我把它变成真的。
云飞扬看着她。
王家铺子。苏婉清说。我要了。
云飞扬没说话。他拿起那份真合同。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没有刺。没有血的味道。
很干净。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苏婉清问。
云飞扬停下脚步。没回头。
守着。他说。
他走到门口。站定。
苏婉清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真合同。烛火在合同上跳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合同表面。
没有刺。
她收回手。握成拳头。她的手指在拳心里掐了一下。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
但她没有松手。
窗外传来更夫的声音。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苏婉清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她写完。放下笔。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吹灭了蜡烛。
苏婉清坐在黑暗里。
她的手放在桌上。掌心还留着假账本的压痕。
她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一声犬吠。很远。然后又是寂静。
黑暗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在桌上。照在那份真合同上。
云飞扬站在门口。背对着屋子。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苏婉清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了那份真合同。攥在手里。
合同纸页冰凉。贴着手心。
然后她站起身。走出账房。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云飞扬站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远去。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新的伤痕。是刚才碰那份卷轴的时候留下的。
很浅。但很疼。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伤口。
尝到了血的味道。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