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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清算时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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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的脚停了。

距离苏万山七步。石板上的焦痕还在冒烟。淡的。一缕一缕往上飘。夜风从甬道口灌进来。把烟丝吹散了。

苏万山的后背撞上墙壁。石头碎了一片。灰尘扑下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肩膀处的锦袍被蹭破了。露出里面的锁子甲。亮的。新的。环扣咬合得很紧。是今晚才穿上的。

你……苏万山的声音变了调。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苏飞扬。你认得我是谁吗。

没有回答。

甬道里的烛火被气流压灭了。灭了大半。只剩两盏还亮着。火苗歪歪扭扭。

云飞扬的膝盖弯了。脚踝的肌腱绷紧了。小腿的肌肉群一块一块鼓起来。皮肤。

他的身体弹出去。

七步。五步。三步。

空气被撕开。风声尖厉。短促。

苏万山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面盾。巴掌大。龟壳形状。墨绿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刻的是龟蛇交缠的图腾。灵力灌注的瞬间。盾面涨大。涨到一人多高。挡在身前。底座扎进石板。稳的。

玄龟盾。苏家传承百年的至宝。

灵光从盾面涌出来。青色的。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光幕上旋转。一圈一圈。顺时针。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灵力摩擦产生的。刺鼻。

云飞扬没有减速。没有变向。没有闪避。

他的嘴张开了。

下颌骨脱臼。咔。左右两声。嘴角撕裂到耳根。皮肉翻开。血珠溅出来。两排獠牙从牙龈里挤出来。白的。尖的。带着血丝。牙根处的牙龈在往外渗黑红色的液体。

他咬住了玄龟盾。

牙齿嵌进灵光护罩。下颌咬合力传导到每一颗獠牙的尖端。护罩裂了。符文碎了。碎裂声从盾面传出来。密的。碎的。骨头断裂的那种声响。刺耳的。让人后槽牙发酸的那种。

苏万山的手在抖。灵力往盾里灌。灌不进去。经络里的灵气被一股外力顶回来了。反震。手臂的骨头在嘎吱作响。盾面上的裂纹在扩散。一条。两条。五条。十几条。蛛网一样蔓延。

不可能……苏万山的瞳孔收缩了。眼白上的血丝暴起。这是金丹境才能催动的力量——你一个锻体期的——

咔嚓。

玄龟盾碎了。

碎片从苏万山面前崩开。弹射出去。扎进他的脸颊。左脸三道血口。右脸两道。额头一道。最深的那道见了骨头。白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淌过嘴角。淌过脖颈。滴在锁子甲上。一滴。两滴。连成线。

云飞扬的嘴里含着碎片。嚼了。嘎嘣。嘎嘣。金属断裂的声音。咽了。

喉结滚动。喉咙里传出金属碾磨的声音。沉闷的。刺耳的。

苏万山的腿软了。膝盖撞在碎石上。裤腿磨破了。膝盖骨磕在棱角上。皮肉翻出来。血渗出来。混着灰。他没感觉。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一寸一寸。指甲在石板上刮出白痕。十根手指。每根都在抖。

饶……嗓子哑了。声带在震颤。饶我一命。

云飞扬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碎片上。碎片扎进脚底。他没反应。

我把苏家给你。全部给你。矿场。账本。库房里的灵石。都给你。

苏万山的后背又撞上了墙。退无可退。墙面上的苔藓被他蹭掉了一片。露出底下的青砖。湿的。

你娘——你娘当年求我的时候。我也——我也没杀她——

云飞扬低头看他。

暗红色瞳孔。没有情绪。没有犹豫。没有辨认。

右爪抬起来。

五根指甲。黑的。弯的。尖端有暗红色的光。是血气凝到极致的颜色。指甲根部有细密的鳞片。从手背蔓延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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