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安抚(2/2)
这话落下,排队的人彻底炸了。
棚子都晃了一下。
我要投!
我也投!再多给我一些额度!
苏家,我李万贯再投五百下品灵石!
我周福来,追加三百!
钱袋砸在案几上,灵石滚了一地。
几个富商同时伸手去捡,胳膊撞在一起。
苏家护院上前拦着,被挤得后退两步。
案几上的灵石又开始堆积。
新的钱袋一个接一个扔上来。
有人扔得太急,钱袋脱手,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啪嗒,啪嗒,啪嗒。
和第一天一模一样的声音。
但这次,是带着利息滚回去的本金,又滚回来的。
二楼窗口。
苏万山扶着栏杆,往下看。
他的脸在阴影里,一半亮一半暗。
疯了,都疯了。他喃喃地说,但这钱……真好赚。
他往下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他把手里的灵石攥得更紧。
指甲掐进掌心,印出一道红痕。
他舔了舔嘴唇。
心里在算。
这个月赚的,够还上高利贷的利息了。
下个月呢?
再投。
一直投下去。
他伸出手,把窗台上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了。
甜味在嘴里化开。
他笑了。
他把手里的灵石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日落时分。
苏家门槛几乎被踏破。
老投资者追加了本金,新面孔带着地契和现银从四面八方涌来。
院子满了。
街上也堵了人。
苏婉清翻过一页账本。
墨迹已经干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资产,然后翻过一页账本。
天快黑了。
她合上账本,又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她低头继续翻账本。
账本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写的。
迦南商会,暗桩,三千下品灵石。
苏婉清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回前面,一页一页地核对。
每一笔,每一笔都对应得上。
钱是真的。
但来源,她清楚。
迦南商会的暗桩。
这笔钱烫手。
但她不能退。
退了,前面所有的局就露馅了。
她合上账本,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瞬。
站起来。
裙摆扫过桌角。
院子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地上散落着几枚灵石,被风吹得滚了两圈。
残茶在案几上凝出一圈水渍。
收工。她说。
护院们应了一声,开始收拾院里的东西。
云飞扬已经不见了。
柱子上只剩一道淡淡的影子。
苏婉清一个人站在空了一半的院子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账册。
账册很薄。但里面的数字很重。
三千下品灵石。
迦南商会的人,在看着她。
他们想要什么,她不知道。
也在看着她背后的苏家。
苏家能撑多久?
她把手指按在账本上那行字上。
指尖用力。
纸面凹下去一道痕。
她把手收回来。指尖发白。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夜风很凉。
苏婉清转身进了内堂。
门关上。
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