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九儿的察觉(2/2)
手背上迅速浮起一层红泡,火辣辣地疼。她甩了甩手,没管。
转身就往院子里冲。
鞋底在石阶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要去找苏婉清。
苏婉清是大少爷的人,但苏婉清不一样。苏婉清上次偷偷给她塞过一块糖。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碗饭摔在她脸上。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明轩是个什么东西。
九儿冲出厨房,夕阳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看见云飞扬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块湿痕。
哥哥……
她喊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这么傻。
她不能让他有事。
一定要救他。
她想起云飞扬每次替她挡刀的样子,想起他手掌上厚厚的茧,想起他把她护在身后的背影。
她不能让他出事。他说过,会带她离开这里。她不能食言。
九儿咬着牙,转身就要往院门外冲。
手腕一紧。
冰凉的手指扣住她的脉门,力道不大,但死死压住。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那手指的力道不大,但穴位被扣住了,浑身力气使不出来。
回头。
云飞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夕阳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
但九儿看清了他的眼睛。
浑浊。
眼底有一层灰蒙蒙的雾,蒙住了瞳仁。
可那雾底下,有光。
很亮,很稳,盯着她。
没有慌乱,也没有痛苦。
九儿的呼吸停了一瞬。
手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云飞扬的拇指在她脉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松开。
他的手垂下去,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一点灰。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旧疤,是上次替她挡刀留下的。那道疤还没好全,泛着粉红。
院子里的风停了。
老槐树的叶子不再响。
厨房那边,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蒸汽顶得锅盖轻轻跳。
九儿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
她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看着她。
他的肩膀还是往下塌着,头还是微微垂着,嘴角还是那样僵着。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九儿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疼。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把那股腥臭的味道压下去。
云飞扬的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夕阳的光往院子里缩,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淡。
九儿站在他面前,没动。
云飞扬也没动。
厨房里的水还在响,咕嘟,咕嘟。
锅盖跳了一下,又落下。
蒸汽从缝隙里钻出来,在空气里散开,带着一点米香。
九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石板上,没声音。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袖子粗糙,刮得皮肤发疼。
云飞扬还是看着她。
眼睛里的光,没散。